按标签显示项目: 圣经/教义

星期四, 30 7月 2020 07:47

《创世记》:缺失的那部分拼图

原文章名:Genesis: The Missing Piece of the Puzzle

大多数教会领袖都会同意这样一个事实:西方世界正在日益偏离原初的基督教价值观。

原文章名:schrader-hebrew-professor

——乔纳森·萨尔法提和史蒂芬·R·施雷德博士的谈话

星期五, 03 7月 2020 02:22

进入创世真理的超强引力场

原文章名:Powerfully attracted to the truth of creation

——塔斯·沃克与彼得·威达博士谈论地球科学和地球历史

星期二, 07 4月 2020 05:53

历史和伪历史

原文章名:History and pseudo-history

创世记1-11章是历史?伪历史?诗歌、寓言或隐晦的比喻?所谓“伪历史”,我指的是文字看起来像历史,但不是真正的历史。

星期三, 25 3月 2020 18:08

第七日是永恒的吗?

原文章名:Is the seventh day an eternal day?

有些人反对按字面意义理解创世周,声称上帝安息的第七日不是普通的一天:1

星期四, 19 3月 2020 05:21

加尔文认为创世记不容曲解

原文章名:Calvin said: Genesis means what it says

一些自称为福音派基督徒的人指责创造论者对创世记采取平白的字面理解,并声称创造论是20世纪一个偏离正轨的思想。没有什么比这更不属实了。

原文章名:Chamberlain and the Church

70年前发生了一个史上后果惨重至极的错误,1938年9月30日,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和德国(以及法国和意大利)总理希特勒于慕尼黑签订条约。

星期五, 06 3月 2020 14:38

给动物起名:亚当一日之工

原文章名:Naming the animals: all in a day’s work for Adam

创世记1章24-27节说在创世周的第六天,上帝创造了陆地动物以及第一个男人和女人。

星期四, 05 3月 2020 09:13

路德论进化论

原文章名:Luther on evolution

摘要:1483年11月10日,德国艾斯莱本,汉斯·路德和玛格丽特·路德生了一个男孩。11月11日,圣马丁日,这个男孩被奉献给圣马丁,并以他的的名字命名。

星期三, 26 2月 2020 13:19

摩西真的写了《创世记》吗?

一个基于虚假的学术研究的致命假说否认摩西与《创世记》存在任何关联,而该假说仍然被广泛地用于教导未来的基督徒带领者。

提摩太·凯勒(著有《为何是祂》,英文书名:The Reason for God;请参见我们撰写的书评)

星期一, 07 10月 2019 03:37

奥康姆的威廉——第一位新教徒

奥康姆的威廉(William OF Ockham,1287-1347),又名为Ockham(有时候的拼写是Occam),是一位生活在14 世纪、相信圣经的英国经院哲学家。

乔纳森·萨法提 对话旧约教授贾维斯·理查德·弗里曼:

贾维斯· 弗里曼(Travis Freeman)在格雷斯维尔的佛罗里达浸会学院(Baptist College of Florida) 任旧约教授。

作者:Richard Fangrad  

论历史人物亚当和福音的破坏

世俗哲学家乔治·桑塔亚那(George Santayana)写道:“那些忘记历史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

星期一, 03 12月 2018 04:02

“软”间隔论的伎俩

作者:唐·巴顿(Don Batten)

  

有些人绞尽脑汁,萌生出各种“奇思妙想”,试图在《圣经》中插入一段子虚乌有、持续数十亿年之久的“时沟”。1这一假说发端于19世纪早期,

星期四, 29 11月 2018 03:20

一个叛教者之死

作者:卡尔·威兰(Carl Wieland

  

加拿大福音传道者查尔斯·坦普尔顿(Charles Templeton)1的布道会一晚的会众高达3万人。在他的全盛时期,他比当时的同工葛培理(Billy Graham)更出名。成千上万的人说他们通过坦普尔顿的布道在基督里找到了救赎。

他对《创世记》的历史存有怀疑,因得不到解答而放弃基督教!

后来事情发生了转变。坦普尔顿对《创世记》的历史一直存有怀疑,《创世记》的历史是整个福音架构的基础,但它似乎与“科学事实”相矛盾。从逻辑上说,“数百万年”意味着化石的掩埋发生在人类出现之前,也就是在罪进入世界之前。但化石表明的是死亡、流血和疾病。那么这整个概念——人类的堕落破坏了一个曾经完美的世界,要藉着“最后的亚当”耶稣基督来得到救赎(林前15:46)——将是没有意义的。似乎没有人能够解答坦普尔顿随之而来的问题:挪亚如何能把所有那些动物都安置到方舟上?水从哪里来?还有更多的问题在CMI的文献中已有解答,比如《创世答问》(The Creation Answers Book)。

他的同工葛培理的反应暗示,坦普尔顿担心此类事情是“不属灵的”。我们的一篇文章2重点描述了他如何悲剧性地走上彻底弃绝信仰之路,并最终写出了《诀别上帝:我弃绝基督信仰的理由》这本书。

我们的文章发表一段时间后,查尔斯·坦普尔顿在经受阿尔茨海默病痛后去世了。一位加拿大的福音广播员以他的同胞“从恩典中坠落”的为例为基督徒总结了一个教训。他暗示说,首先坦普尔顿问这些问题就是不对的。试图用常识和理性来处理信仰问题是错误的;这是“肉体”(他给聪明人的标签)与“灵”的交战。

这种对圣经与科学问题混乱的、且毫无圣经支持的回应在今天许多保守的基督教圈子里仍占主导地位。可悲的是,这让世人更加讥讽基督教和现实处在两个不同的领域。基督信仰被认为只在“你的头脑中”,是可能“对你有效”的情感支柱,但和确凿的事实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使徒保罗知道他的信心是建立在真确的现实之上的。主耶稣死在十字架上,又复活了,这在历史上(和生物学上)都是真实的。在他复活后,他还和那些见过他、摸过他,与他交谈的人分享食物。保罗说,如果“末后的亚当”在历史上和生物学上都是错误的,这可不是一个枝节问题;基督徒将是一群可怜的、相信谎言的人,他们所信的便是徒然(哥林多前书15:17)。

我认为,讽刺的是,保罗可能会站在坦普尔顿的一边——他在一点上同意这个叛教者。他会责骂广播员(甚至葛培理)不关心《圣经》是否与事实相矛盾。主耶稣自己也是如此,他教导最大的诫命就是尽心……爱神(《马太福音》22:37)!3

假如他关于首先的亚当的所述并不属实(他出于尘土、堕入罪中,破坏了整个受造界和他堕落之前的没有死亡的生物系统),我们就是可怜的、相信虚假道理的信徒,因为福音的盼望正是建立在其真实的历史背景之上的。

但是保罗会接着说圣经的历史是真实的。创造、堕落和洪水皆有生物学和地质学的证据。首先的亚当在时空中和历史中堕落,就像末后的亚当在时空中和历史中复活一样。

所以,如果戴上正确的“眼镜”来探究过去,以正确的哲学原理(预设)作为出发点,我们就会看到证据与圣经历史完全一致,特别是从大的方面来看。基于圣经的信仰不是忽视事实的借口;它为理解和解读事实提供了正确的基础,毕竟事实不会为他们自己说话。

若是查尔斯普尔顿周围的人没有用听起来属灵的陈词滥调来搪塞他的话,而是直接面对他提出的实质问题;如果他们能告诉他,困扰他的“事实”有多少是基于否认圣经历史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谓信心的解释,而真正的科学并不与圣经历史相冲突;那么情况会是多么不同啊!

 

 

 

 

 参考文献与注释

[1] 这位坦普顿不是给神导进化论坦普顿基金会提供资金的家产过亿的全球金融家约翰·马克思·坦普顿(John Marks Templeton)。

[2] Ham, K. and Byers, S., Slippery slide to unbelief, Creation 22(3):8–13, 2000. Return to text.

[3] 参见Sarfati, J., Loving God with all your mind: logic and creation, CEN Tech. Journal [now Journal of Creation] 12(2):142–151, 1998. Return to text.

 

 

 

星期一, 12 11月 2018 06:10

创世记有内在矛盾?

作者:唐·巴顿(Don Batten 

 在创造亚当之后,创造夏娃之前,创世记2章19节记有“耶和华神用土所造成的野地各样走兽和空中各样飞鸟”。

星期四, 08 11月 2018 08:24

神导进化论的危害

作者:菲利普▪贝尔 

 多年来,我肩负着传达圣经真理与权威的责任,这一直是我的殊荣。没有什么观点上的冲突,会比与神导进化论者的讨论来的更为强烈,

星期一, 05 11月 2018 04:17

启示之日还是创造之日?

——为什么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作者:Charles V. Taylor     

 

除了“一日千年论”和“间隔论”之外,还有一些人认为,《创世记》第一章中的六日是上帝将创造向人类启示的“日”。

以上三种理论都认为历史上存在几十亿年进化过程。一日千年论与《创世记》第一章有一定的对应性,但是忽略了其中的时间框架(见问答:创世记——渐进创造 Genesis—Progressive Creationism)。“间隔论”接受时间框架,但是在《创世记》1:1前后插入了进化和宇宙的再创造。(见答问:创世记——间隔论)。这个“六日启示理论”接受时间框架,但是将时间框架套用在上帝对摩西的讲述上,因此允许进化过程存在,并认为进化与《创世记》的记述无关。

六日创造


 

我之所以提到另外两个理论是要让我们注意到,一来,三种理论都是在进化论渐进主义普及后出现的;二来,与一日千年论和间隔论相较,“启示论”更接近于后者,而且也是三种理论中出现最晚的。

与间隔论类似,启示论认可希伯来文学术界的统一认识,认可希伯来文中的yom在上下文中只可能指普通的一天——参见问答:《创世记》——创世之日。如果那里要传达的意思是漫长岁月,完全可以使用另一种表述(而且每一日的后面也不会有“有早上,有晚上”)——参见What did God intend us to understand from the words He used?(神想让我们从祂使用的文字中明白什么?)

“启示论”最著名的倡导者就是空军准将(兼亚述学者)怀斯曼(P.J. Wiseman),如其于著作《在六日之内启示的创造》1 一书所述。伯纳德·拉姆(Bernhuaard Ramm)也说他认可的理论有以下三种:“描绘之日论”、温和一致论和渐进进化论,并将三者统一称为“形象化的启示”2 这与怀斯曼的理论近似,但是他所坚持的渐进创造论,似乎不过是在进化历程的几个点上保留一些创造行为。

拉姆将这种形象化的取向追溯至库尔茨(J.H. Kurtz)1857年发表的著作3。库尔茨称之为异象论,尽管怀斯曼对此不以为然4。这样,即使“六日启示论”的倡导者内部也存在异议,但是普遍的观念都是将六日从创造发生的时间转变为讲述创造事件的时间。

有没有圣经根据表明在那六日,上帝仅仅是启示而非创造?对经文自然的阅读无疑会排除这一结论。

尽管如此,我们必须看看怀斯曼的说辞,他认为这里的希伯来文”asah(制造)”的意思是‘告诉’(尽管拉姆否认这一点5)。怀斯曼试图用这种解释来解读《创世记》2:2-3和《出埃及记》20:1。他将《创世记》2:2-3中的希伯来文的mela'khto“他的工作”解释为“他的事情”,称这可以指讲述创造的故事,而不是创造工作本身。6 这个翻译很牵强。况且,在《格塞纽斯希伯来文词典》中,“asah” 没有“说明”的意思7

怀斯曼可能是不熟悉钦王版英文(或被称作早期现代英语)中的习语。如他所称,“asah”在某些地方确实被翻译为“show(说明)”。但是值得留意的是:一来这个词被翻译为“make(造/做)”有653次,而翻译为“shew(说明)”仅有43次;二来,所有翻译为“说明”的例子都是与抽象名词一起出现的古代英语,用其他语言会被译为“造”或“做”。

下表是对钦王版圣经中与“shew”一同出现的名词的总结。

在钦王版圣经中与 ‘shew’一同出现的词

出现次数

仁慈

22

怜悯

10

良善、能力、记号

各2次

信实、慈爱、拯救、惊恐、征兆、奇迹

各1次

这些词汇中最不抽象的名词是记号、征兆、奇迹。但是这些在其他地方都译为“行神迹”等。

明确地说,“asah”虽然有“产生”的意思,却没有“启示”的意思。当与实义名词如“天”、“地”、“人”等搭配时,可以肯定它是指创造,而不是述说或任何“讲述”类的动词。8

怀斯曼理论的语言学基础完全站不住脚,也没有任何有名望的学者支持这个观点。也许怀斯曼受到了将《创世记》视为史诗的观点的影响。若真如此,希伯来文学者金斯伯格(C.D.Ginsberg) 的言辞值得我们注意:“这一章中没有任何希伯来诗歌的特征。”9 黛赖弗(S.R.Driver)写道:“这段叙述没有任何部分表明是关于异象的启示……它意在描述史实而非表象。”10

更详细的分析,参见 《创世记》应该按字面意思解读吗?(Should Genesis Be Taken Literally?

用怀斯曼的言辞结束本文,或许最为妥当:“虽然这些章节的作者无疑认为上帝对人类最伟大的、最具说服力的启示就是通过救主耶稣基督所传达的,他也意识到了哲学家和我们当今高校中善于思辨的学生不仅会回到基督,更会倾向于直接回归到圣经的第一页,以为他们的思想和信仰夯实基础。”11

对新约中关于基督出生、死亡和复活的神迹,怀斯曼尊重了经文文本的记述,但对《创世记》第一章,他明显忽视了这一需要。怀斯曼对《创世记》史实的否认其实削弱了耶稣基督受难和复活的根据。(林前15:21-22)。

 

 


 

参考文献和注释

1.       P.J. Wiseman, Creation Revealed in Six Days, Marshall, Morgan & Scott, London, 1948, p. 144. Return to text.

2.      B. Ramm, The Christian View of Science and Scripture, Paternoster Press, London, 1955, pp. 149–152. Return to text.

3.      J.H. Kurtz, Bible and Astronomy, 3rd German edition, 1857. Return to text.

4.      Ref. 1, pp. 27-28. Return to text.

5.      Ref. 2, p. 153, citing F.F. Bruce’s review of Wiseman in The Evangelical Quarterly, 20:302, October, 1948. Return to text.

6.      Ref. 1, p. 123. Return to text.

7.      See Gesenius, Hebrew and English Lexicon, 'asah. Return to text.

8.    《创世记》记载中的天是指天空、空间、外太空甚至整个宇宙,不是指上帝的居所(这也不是抽象的名词!) Return to text.

9.      C.D. Ginsberg, a Christian Jew, lived from 1831 to 1914. He is quoted in Wiseman, Ref. 1, p. 28. Return to text.

10.      SR Driver, Genesis, Vol. 1, 1893, p. 23. Return to text.

11.      注释1, p. 9. Return to text.

 

 原文见:国际创造论事工 www.creation.com

星期四, 18 10月 2018 04:57

“数百万年”的概念从何而来?

作者:特里▪莫特森 博士 (Dr. Terry Mortenson) 

当今世界大多数人,甚至教会大多数人,都想当然地认为地球和宇宙已存在数百万年(甚至数十亿年)。公立学校从幼儿园开始就教年老地球论,而且如果提出疑问就会被嘲笑。

星期五, 10 8月 2018 06:02

约翰·沃尔顿的诺斯替主义世界

用心良好的学者引入了有损圣经权威的理念,这在教会史上不乏其人。才华横溢的旧约神学教授约翰·沃尔顿(John Walton)就是其中的一位。

约翰·沃尔顿的诺斯替主义世界

123rf.com/Yuttasak Jannarong

作者:托马斯·皮瑞福

         

原文见:http://creation.com/

背景

用心良好的学者引入了有损圣经权威的理念,这在教会史上不乏其人。才华横溢的旧约神学教授约翰·沃尔顿(John Walton)就是其中的一位。

沃尔顿博士在惠顿学院执教。去年十一月份,学校即将放映《创世记是历史吗?》评论片,他却写了一篇文章,让教授们发给学生。文章的标题为《创世记是真实的历史吗?》,文中列出了他对于解释《创世记》独特的见解。(全文见https://20dgp03jvses4dyzoq6atn0f-wpengine.netdna-ssl.com/wp-content/uploads/Is-Geneis-Real-History-John-Walton.pdf

许多学生读了他的文章以后深感不安。沃尔顿博士似乎在质疑我们可以通过圣经来了解过去曾经发生的事件。然而他的理念很复杂,许多学生难解其意。

有一位学生问我要不要回应。虽然我能看到其中的一些问题,但我们首先需要了解他以前的工作背景,然后再分析他这篇文章。

 

寻找消逝的世界

2009年,沃尔顿博士发表了一本著作,题为《创世记第一章中消逝的世界》。他在书中论证,人们需要理解《创世记》成书时的古文化背景,所以我们必须浸淫于当时以色列以外的文献中。有了这种新知识,人们才能寻回古人“消逝的世界”,然后才能正确地解释圣经。

五号石板 - 吉尔伽美什的史诗
Tablet V – Epic of Gilgamesh五号石板 - 吉尔伽美什的史诗

虽然保守的学者也认定理解古文化的重要性,但对于他的分析和他的结论持有重大分歧。1

比如,沃尔顿博士强调古代近东人更注重事物的功能,而不是物质的本性。意思就是,当《创世记》第一章描述上帝在数日内创造了陆、海、和动物的时候,并不是在说土、水、肌肤之类的物质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出现,而是启示这些事物在“宇宙之殿”中的功能。

借着这种非同寻常的架构,沃尔顿博士得出结论,说《创世记》第一章“从来不是为了叙述物质的起源,而是为了陈述功能的起源……既然圣经没有讲明物质的起源,我们就可以自由地考虑当代起源理论的优势,只要我们认为上帝负有终极责任。”2

 

 

消逝的世界做何用途

神导进化论者迅即意识到这种新解释的用途。他们企图将进化论与圣经合并,但忌惮于对《创世记》的传统解释:“在正常的六日内从无到有”还是“在亿万年中循序渐进”,二者不可调和。

沃尔顿的解释提供了完美的解决方案。它像一把释经学刀片,把《创世记》第一章的事件从真实的时间中剥离出去,这样就可以让进化论的事件取而代之。

沃尔顿的著作封面上印着弗朗西斯·科林斯(Francis Collins)的话,说这是“关于《创世记》含义的至关重要的新见解”。科林斯是鼓吹神导进化论的组织Biologos的创始人,毫无意外,沃尔顿博士是Biologos顾问团的成员。

Biologos的宗旨就是让普世福音教会接受神导进化论。它的网站上宣称:“Biologos为上帝的创造提供进化论的理解,并让教会和全世界看到科学和圣经信仰的协调性。”

所以沃尔顿博士的著作在他们的策略中扮演着关键角色。他们很清楚,要改造教会,必须首先改变其对《创世记》的理解。2013年,Biologos出资让沃尔顿博士周游世界七个月,在美国和15个其他国家的神学院和大学里演讲。

之后,沃尔顿博士又用他的“消逝的世界”方法论解释其他的经文。在他后来的著作中,他重新定义圣经启示的本质,称亚当和夏娃不是最早的生物学意义上的人类,而是“原型”,又说《创世记》洪水是无迹可考的局部事件,把它描述为全球性灾难是夸张的手法。3

一位福音派圣经学者何以堕落到鼓吹如此异端见解的地步?

现在我们可以借沃尔顿博士在惠顿学院分发的这篇文章进一步洞察他的思想。文章显示他对于古代世界采用了诺斯替主义的观点,这种观点促使他重新解释关键经文。

 

 

 

走进诺斯替主义的世界

沃尔顿博士让我联想到第三世纪的神学家奥立根(Origen),沃尔顿也时常提到他。奥立根是早期教会最具创意的神学思想家之一。然而他的创造性使他鼓吹对基督教神学有危险性的见解,他的见解遭到拒绝。

这就是学生们读了沃尔顿博士的文章之后的感觉。沃尔顿在文中的陈述确实让人觉得危险:

  • “古代世界中没有史学家之类的人物。”
  • “《创世记》最好理解为描写,而不是对历史事件的记录。”
  • “当我们接受这些描写的真理性的时候,我们所接受的是形而上的论断,这超越了经验性。”
  • “根据圣经提供的资讯重塑历史事件是不可能的。”
  • “当我们试图使用历史学的语言来解释描写时,我们可能会损害其真理性,限制其现实性。”
  • “《创世记》里的描写着眼于深层的现实,超越了事件和历史。其意义不在于其历史性,而在于其神学性;不在于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不是为了断言事情确实发生过,而是在于为何发生。”

这些陈述呈现出一种现代诺斯替主义。

我所说的“诺斯替主义”,是一种哲学上的世界观,认为必须要有特殊的、隐藏的知识才能理解何为真理。对于沃尔顿博士来说,这种知识存在于他的“消逝的世界”中;只有像他那样的学者才能寻回这种知识。

卢浮宫:吉尔伽美什和霍尔萨巴德有翼公牛
Gilgamesh and Winged Bull of Khorsabad, Louvre 卢浮宫:吉尔伽美什和霍尔萨巴德有翼公牛

这样,现实就被分成两个层面:表面的现实和“超越了事件和历史的深层现实。”那些不接受沃尔顿博士所传讲的知识的,就被说成缺乏理解力:他们被误导,生搬硬套,提问题不着边际。

然而人们一旦接受了他的知识,就会发现原本相关的领域需要割裂:信仰和现实,功能性和物质性,语言和事件,神学和历史。

由于缺乏知识,教会对这些事物的误解已经持续了多少世纪。如今有了这种特殊知识,教会终于可以开始明白真理。

然而真理不可以像使徒信经那样用一系列的关于既往事件的命题陈述来表达,而是沿着某种路线走下去,根据对这种特殊知识的接受或拒绝来衡量。

人只要接受了这种知识,就能够超越关于起源和历史的相互对立的观点之间原本存在的紧张关系。一旦意识到经文描述的是“神学历史”而不是实际的历史,人们就可以自由地接受进化论,那才是真实的宇宙史。

按照沃尔顿博士的说法,圣经中的真理并不依托于真实的历史,而是“在于作者的阐释,我们凭信心接受作者的阐释,无论我们是否能重塑他所描述的事件。作者的本意原不是聚焦于人类历史,而是上帝的计划和目的。”

这就是诺斯替主义思想的目标:将人类历史与上帝的计划和目的割裂。

在最初的几个世纪中,诺斯替主义宣称,真理就在于明白神不会以流汗流血的有喜怒哀乐的人的形式走入时间之内。在现今的世纪中,诺斯替主义宣称,真理就在于明白神不会在数日内创造了土、水和生命,神没有用泥土和肋骨直接造出两个人,也没有在诺亚600年用全球性洪水毁灭全地。

诺斯替主义一贯寻求用它自己的历史取代圣经中的历史。在早期教会,它在波斯的宗教和希腊的哲学中为世界寻找属灵的历史。在现今的时代,它在进化科学和启蒙哲学中为宇宙构建唯物主义的历史。

然而就其核心来说,诺斯替主义敌视上帝在历史中的真实作为。

圣经教导,上帝起初的创造之工和他对每一个历史事件的绝对掌控是直接关联的。诺斯替主义的异端所要反对的正是这一点。上帝的掌控还包括通过他的先知确切地告诉人们他将要带来的真实事件。以赛亚告诉我们:

“从你出胎,造就你的救赎主耶和华如此说,我耶和华是创造万物的,是独自铺张诸天,铺开大地的。我使说假话的兆头失效,使占卜的癫狂,使智慧人退后,使他的知识变为愚拙。使我仆人的话语立定,我使者的谋算成就。论到耶路撒冷说,必有人居住。论到犹大的城邑说,必被建造。其中的荒场我也必兴起。”(以赛亚书44:24-26)

根据以赛亚的说法,功能与物质、语言与事件、神学和历史之间并没有实质上的分割。人们只要阅读以赛亚书40-48章,就能看到上帝为实现特定的功能创造了真实的物质。他在时空之内通过他的仆人和先知阐释他的话语和作为。他直接将神学和他在历史上的作为相联结。

西斯廷教堂:以赛亚
Isaiah, Sistine Chapel  西斯廷教堂:以赛亚

惠顿学院圣经研究教授尼古拉·培林(Nicholas Perrin)专门研究早期教会中的诺斯替主义,在论及上帝和历史的本质关联时,他写道:

“上帝创造历史,历史至关重要。如果不相信我们的信仰是历史性的信仰,我们就只剩下随风摇摆。但是,一旦我们确信神圣的历史与我们所生活的历史相互关联,那就是圣经信仰变成真实可能性的时候……将圣经世界和‘现实世界’重新连接,其核心价值不可低估。不知为何,在混乱的现代思维中,我们竟然能将上帝所连接的分割开来。”4

 

 

回应诺斯替主义的世界

诺斯替主义思潮总是难以理解,这是因为它试图打乱受造界的必要架构。爱任纽(Irenaeus)在第二世纪就看到了这一点,他知道揭露诺斯替主义谬误的最好的做法就是将这些谬误与经文对比,并与受造界自身对比。

鉴此,我们可以在这里提出三点论断,以回应沃尔顿博士。

 

1. 在上帝设计的世界里,他让人们可以通过语言认识过去

创造论教导,上帝用话语造就了物质世界。然后他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并赋予他使用语言认识世界的能力。这包括人类记载既往事件并准确地传达给他人的能力。

我们基本的“历史感”(即对既往事件的记载,无论口头还是书面,简单还是复杂),是因为我们带有神的形象,古人今人都一样。

当我们在2018年阅读主前1440年的记录时,能立即穿越深远的时空。虽然语言文化不同,我们有独特的能力可以在两者之间有效地解读其含义。

毕竟,上帝的本意总是让历史穿越文化和时间。耶稣讲一种语言,但福音是用另一种语言书写的。彼得第一次讲道,立即被翻译成十几种语言。圣经自身就是古近东文献合集,是用三种语言写的,跨越1500年,几十位不同文化背景的作者讲述着真实的事件、真实的时间。这是神通过语言交流历史的良苦用心的明证。

法国欧维莱尔EBBO福音书:圣马太
Saint Matthew, Ebbo Gospels, Hautvillers, France   法国欧维莱尔EBBO福音书:圣马太

尽管如此,沃尔顿博士还是坚称我们的现代“历史”概念不适用于古代世界。

他凭着自己的特殊知识说:“古代世界中没有史学家之类的人物。”又说:“关于古代世界中的事件,重要的不是经验性,他们更注重观察者所看不到的。就是说他们更倾向于透过形而上的镜片看待现实,而不是像我们的经验性镜片……从整体上讲,古代世界的认知方式与我们不同。”

对于沃尔顿博士的诺斯替主义解释来说,有必要将我们的思维方式,甚至我们的认知方式,与古代世界区分开来。如果我们正常的“历史”感和“认知”不适用于古代,我们如何能确知实际上发生了什么?按照沃尔顿博士的说法,我们不能。

圣经作者都是在古代世界中生活和写作的,然而他们所教导的世界观与这种世界观截然不同。他们反复讲既往的事件是可知的,而且可以借着语言传递给未来的世代。

第一个逾越节过后,摩西告诉人们“要你们要记念从埃及为奴之家出来的这日,因为耶和华用大能的手将你们从这地方领出来。有酵的饼都不可吃……当那日,你要告诉你的儿子说,这是因耶和华在我出埃及的时候为我所行的事”(出埃及记13:3,8)。后来,他们继续向迦南行进,“摩西遵着耶和华的吩咐记载他们所行的路程……”(民数记33:2)  

不仅是摩西,还有约书亚、撒母耳、以赛亚、耶利米、以西结、但以理、马太、马可、路加和约翰都明白历史的概念,完全知道他们所写的是什么:就是记载真实的事件,让后世知道这些事件确实发生过。

事实上,我们这些生活在西方世界的人们是从希伯来人那里传承的历史观。各地的学者都认识到这一点,即使像托利夫·伯曼(Thorlief Boman)这样的自由派神学家也写道:“一句话,可以说是以色列人为世界带来了历史性宗教。”5

一打开圣经,沃尔顿博士关于对古代世界的特殊知识的宣称就瓦解了。其实只要考虑以色列以外的古代近东文献,他的宣称也无以立足。有两件事情可以考虑:

第一,很多人不明白绝大部分古文献是行政公文,如合同、法律、买卖账目、婚姻公证、清单、条约、收据、合约。6 从中可以看到不同古文化都注重日期、数目、重量、测量、费用、边界、名称、以及数学上的准确性。这是一个使用可辨识的、经验性的文字的世界。

 

经济、政治和法律之中蕴含着各种关于时间、空间和语言的基本假设。合同记载着过去达成的协议,收据记载着过去出售的商品,契约记载着过去购置的一片土地。这些都证明语言和历史之间的根本关联。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Ebabbar档案

Cuneiform tablet documenting flour deliveries for rent payment, Ebabbar archive, MET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Ebabbar档案,楔形文字石板记录面粉作房租交付

 

第二,相比于大量的行政公文,以色列以外的文献中只有一小部分可以让沃尔顿博士得出他的特殊结论。比如,他提到一些为外邦王公撰写的皇家纪念铭,以此作为理解《创世记》的背景,这种对比令人费解。

 

曾在悉尼大学任古代历史学高级讲师的诺维尔·维克斯(Noel Weeks)博士,考查了沃尔顿博士的方法论和对古代近东文献的应用,写道:“总之我对整个这一套做法不以为然……他根本没有认识到在古代近东地区寻查普遍性的思维方式是何等地困难。个别的经外文献变成了代表着整个漫长的历史文化跨度的样板。更让人震惊的是一些简直就是错误的宣称。”7

 

理查德·艾佛百克(Richard Averbeck)博士是三一福音神学院的旧约和希伯来文教授,他也直截了当地说:“关键是,物质的创造对于古代近东和古以色列来说至关重要。”8

总之,沃尔顿博士关于现代和古代认知方式的诺斯替主义二分法与圣经教导和创造的秩序截然相反。古人今人的认知方式都显示一切人类都是按照神的形象创造的,所以人们可以通过语言跨时代传达历史事件。

 

上帝毕竟是通过历史事件将自己启示给人类。这就导出我们的第二点论断。

 

 

2. 圣经的叙述有权威性,因为上帝保障这些叙述准确地记载了他在历史上的所言所行

关于启示的教义认为,上帝通过受造界和语言这两样东西将自己显现出来。前者是“普遍启示”,就是说,所有时代、所有文化中的人类都能在看到自然界的时候觉察到上帝的能力和本性(罗马书1:19)。后者是“特殊启示”,就是说,上帝在不同的时代,以不同的方式通过他的先知、使徒和他的爱子向人类说话(希伯来书1:1-2)。 

然而,在以色列历史上,有假先知自称代表上帝说话。人们如何知道他们是假的呢?摩西给出一个简单的试验:如果先知以神的名讲话,但所预言的事件并没有发生,就不要理他(申命记18:22)。

以利亚和巴力的先知
Elijah and the Prophets of Baal, Lucas Cranach the Younger 
以利亚和巴力的先知,作者:小卢卡斯·克拉纳赫

这一试验显示了上帝的话语和历史之间的根本关联。因为只有上帝掌控着时空,所以只有他的先知能一以贯之地奉他的名预知历史事件。正如上帝在《以赛亚书》42:9所解释的:“看哪,先前的事已经成就,现在我将新事说明,这事未发以先,我就说给你们听。” 

以准确的语言反映既往、现在和未来的事件,是上帝的先知的基本标志。然而这种反映也包括先知对事件的解释,以便当时的人们——以及他们的后代——能理解这些事件的神学目的。 

《创世记》18章里上帝与亚伯拉罕的讨论就是一个例子。上帝和天使等了好多时辰,一直到饭做熟了,与亚伯拉罕一起吃饭。他们自然会谈起许多事情,但是圣经的历史记录中只提及两件:关于以撒的应许和关于毁灭所多玛和蛾摩拉的对话。

在圣灵的引导下,先知在记载往事的时候,会选择某些事件,忽略其他事件,强调特定作为,甚至调整时间顺序以突出个别要点。这种对历史材料的控制,每一个人在谈到往事的时候都或多或少地使用:交流总会有选择、强调、次序,但这绝对无损于语言在描述事件的时候潜在的准确性。 

在亚伯拉罕的例子,先知摩西将神的话语和神在历史中的作为相关联:“当时,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耶和华那里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创世记19:24),而后“耶和华按着先前的话眷顾撒拉,便照他所说的给撒拉成就”(创世记21:1)。其叙述的真理性在于实际上有没有一个在火中燃烧的城市,有没有一个男婴在啼哭。

 

尽管如此,沃尔顿博士在圣经里强加上一个诺斯替主义的解释。他声称:“叙述的是真理还是谬误,这本不在于经文描述既往事件的准确性(这常常难以评估,因为没有独立的见证),而更在于经文描述当今状况的准确性……其权威性来自作者的阐释,而不是事件或者我们重塑与验证事件的能力。”

 

正是根据这种思维,沃尔顿博士可以下结论说《创世记》第一章讲的不是正常时间里的真实创造,《创世记》第二章讲的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两位人类始祖,《创世记》第6-8章讲的也不是真正的全球性洪水。 

为何在此打住?从解经学上看,诺亚的后代和亚伯拉罕并无不同——在《创世记》第十一章里他们同列于一个家谱。以撒、雅各、约瑟又如何?沃尔顿博士的刀片必须切掉《创世记》记述中的一切历史根源,革除圣经在事件本身上的权威性,把权威性放在作者的解释上,而且据说作者更在乎现在,而不是过去。

 

然而这与圣经对于权威的观点相反。正如菲利普·隆(V. Philips Long)所看到的:“神的启示应该在于历史事件本身以及将这些事件与我们联系起来的解释性语言,而且这似乎也是与圣经本身的见证最一致的认识。” 9

 

但是沃尔顿博士的诺斯替主义解释在事件和对事件的解释之间插入了一条鸿沟。他为了用当代的进化论历史取代圣经关于起源的启示,必须这样做。如此一来,他就把权威性从事件中剔除,而仅仅置于解释上。如果像动物的创造和洪水这样的事件真的如记述的那样发生了,进化论的世界史就绝无可能了。

 

沃尔顿博士或许会否认他的用意就是这样的历史取代,但是他的著作架构、他在书中反复的评论以及他所参加的职业协会都在讲述不同的故事。他发表了大量的材料,我们可以从中清楚地看到他的观点。正如耶稣提醒我们的:“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马太福音7:16)。

 

这当然也是我们了解任何人的方式:借着他长期的言行。上帝也是这样向我们启示他自己的。

以西结如此解释上帝和历史的基本关系:“主耶和华如此说,我的话没有一句再耽延的,我所说的必定成就。这是主耶和华说的”(以西结书12:28)。“我的民哪,我开你们的坟墓,使你们从坟墓中出来,你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我必将我的灵放在你们里面,你们就要活了。我将你们安置在本地,你们就知道我耶和华如此说,也如此成就了。这是耶和华说的”(以西结书37:13-14)。

 

以西结所要提醒我们的,就是上帝制造了事件,其目的是将真实的神学置于人类历史中。这就引出了我们的第三点论断。

 

 

3. 神根据祂的计划和宗旨将神学嵌入人类历史的架构之中

关于天意论的教义认为,神命定所有的历史事件来成就祂的神圣旨意。正如先知以赛亚所说,“耶和华以色列的圣者,就是造就以色列的如此说,‘将来的事你们可以问我。至于我的众子,并我手的工作,你们可以求我命定。我造地,又造人在地上,我亲手铺张诸天,天上万象也是我所命定的。我凭公义兴起古列,(古列原文作他)又要修直他一切道路。他必建造我的城,释放我被掳的民,不是为工价,也不是为赏赐。’这是万军之耶和华说的。”(以赛亚书45:11-13)

至高的神宣告,因为祂创造大地并将世人安置在其上,因此以色列可以确信,神将兴起一位独一无二的人来拯救他们。神是这样一位神,祂“使人死也使人活,”祂“使人贫穷也使人富足,” 祂“使人下阴间也使人往上升”(撒上2:6-7)。神是这样一位神,祂塑造人类历史,正如窑匠摆弄泥土。神塑造人类历史,一方面用以彰显祂的救恩,另一方面也使人接受祂的救恩。

正如哥哈达斯·沃斯(Geerhardus Vos)解释的那样,“在不少案例中,启示借助历史来显明。除了使用文字之外,神也使用行动来揭示真理的伟大原则......在这类情形之下,历史本身就构成了启示的一部分。神在这些行动中彰显祂自己。这些事件本身将自动说话,甚至被神使用成为有力的见证。”10

参孙推倒房柱

Samson Puts Down the Pillars, Tissot   参孙推倒房柱,作者:天梭

 

这是我们在整本新约中所看到的:耶稣和使徒们依靠圣经历史的结构来建立他们的神学。

请回顾一下耶稣对法利赛人有关离婚的回答:“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并且说,‘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这经你们没有念过吗?既然如此,夫妻不再是两个人,乃是一体的了。所以神配合的,人不可分开。”(太19:4-6)

耶稣首先确立旧约圣经的权威,并以此为当前真实事件的见证:“这经你们没有念过吗?…...”然后,耶稣将祂反对离婚的理由建立在历史事件的架构之上:从一开始,神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并且定意使他们在婚姻中连结。因此,今日的男女应当持守他们在婚姻中的连结。耶稣全部的论证,建基于这样一个历史的事实:亚当和夏娃作为第一对被造的男女,在伊甸园中由神亲自将他们连结在一起组成婚姻。

耶稣的神学自始至终与历史联系在一起。

尽管有如此明确的圣经启示,沃尔顿博士还是在真实的历史和神学之间制造了诺斯替主义的割裂。正如他本人所说:“重塑历史事件并不是通往真理的途径,因为终极真理并不是历史事件所固有的,而在于对历史事件的解释。《创世记》里的描写着眼于深层的现实,超越了事件和历史。其意义不在于其历史性,而在于其神学性;不在于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不是为了断言事情确实发生过,而是在于为何发生。”

沃尔顿博士在历史与神学之间引入了一个虚拟的张力,以便将真实事件与其历史神学含义割裂开来。这种历史与神学之间的隔离,使他能够用唯物主义的进化史观来取代圣经里的世界史。然而,在重新定义人类历史时,他必然不可避免地重新定义与之相关的神学。

设想一下,如果将沃尔顿博士的诺斯替主义观念应用于基督教的一些基要教义上,将会出现怎样的结果:

  • 如果圣经的话语不能准确地反映真实的历史事件,我们该如何重新定义特殊启示?
  • 如果祂用数百万年的进化和死亡来“创造”动物和人类,我们该如何重新定义神的美善、智慧和能力?
  • 如果普世性的败坏和死亡在亚当之前就已经存在,我们该如何重新定义人的堕落?
  • 如果亚当和夏娃不是第一对的生物学意义上的男女,我们该如何重新定义原罪?
  • 如果挪亚洪水并没有真正毁灭地球上的所有人类和动物,我们该如何重新定义普世性的审判?
  • 如果耶稣不是来拯救我们脱离亚当真实的罪恶的后果,我们该如何重新定义救赎?
  • 如果新约作者所赖以建立其神学的既往事件的历史性只是主观的假设,我们该如何重新定义圣经的权威?

这些问题都具危险性,但都是沃尔顿博士方法论合乎逻辑的结果。人若不改变相关的神学,就无法用一种历史去取代另一种历史。

 

 

末了的想法

接受沃尔顿博士诺斯替主义世界观的结果,是慢慢拆毁基督教赖以建立的历史根基。虽然他自己认为,透过将圣经文本与真实历史分开,他为有关起源的争论提供了一个答案,但实际上他只是陷入了自第一世纪以来就一直困扰着诺斯替主义的诸般错误。

然而,沃尔顿博士任教于世界上最受敬重的福音派学院之一,这样的身份赋予他相当的信誉,使他可以向各地基督徒传播他的“《创世记》涵义之新解读。”因此部分信徒将会被他的新方法所动摇,接受他的现代版诺斯替主义。

这才是真正需要忧虑的。

 

 

关于哲学影响的补记

我对创新性思想家的一个想法是,他们试图通过他们自己的工作回答自己的问题。你可以从小说家、电影制片人、以及哲学家和神学家身上观察到这种现象。

我怀疑沃尔顿博士正在做类似的事情。他显然是一位才华出众的人,也是一位极富创造力的思想家。他创立了一种独特的解释性架构来解决一个特定的问题,即他在书中反复提到的:“心目中在圣经与科学之间有关起源问题上的冲突…...”11

他的工作目标似乎是解决这个难题。

这是一个老问题。普利策奖获得者科学历史学家爱德华·拉森(Edward Larson)在他的系列讲座《进化论:一个争论的历史》一开始,就提及在十九世纪初,《创世记》第一章被解释为神在几天之内“各从其类”地创造了所有动物和人类。这与所有动物和人类都是通过亿万年的“自然选择”从“共同祖先”逐步形成的观点相反。这就是争议的实质。

对于基督徒来说,问题的关键始终是,如何使一个明显地基于历史事件(基督受难与复活、律法的颁布、诺亚洪水、亚当)的宗教与进化论的世界史相协调。

说得明白一点,就是一个人如何能够一方面肯定进化论、同时又依然持守他的基督信仰?

这是沃尔顿博士面临的问题。尽管他的基本方法是将功能和物质相分离(如上所述),但他在《创世记第一章中消逝的世界》的“第13项主张”中为这样做的理由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哲学论述。他指出:“有关起源的论述,科学与圣经的差异从本质上说是形而上的。”12

这是一个富有启发性的声明。在这一声明中,他借鉴了现代批判哲学的一种思辨,即“形而下学”(physical)和“形而上学”(metaphysical)之间存在着根本的区别。因此,他将科学和当代有关起源的论述置于“形而下学”的领域,而将神的活动和古代有关起源的记载置于“形而上学”的范畴。

根据沃尔顿博士的说法,现实可以被看作是“分层蛋糕,下层代表科学考察的领域......上层代表了神的工作。”13 他声称:“根据目前的定义,科学不能探索上层”,“那是神学、或更广义的形而上学的范畴,而不是经验性科学的东西…...《创世记》是一个上层的记述,其着眼点不是说明机制…...”14

通过将两种有关起源的论述放置于两个不同的现实层面,他便消除了它们之间的冲突。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说“心目中”;对他来说,这不是一个实际的冲突,因为每一种论述都描述了一个不同的、互不交叉的现实层面。

这似乎是沃尔顿博士诺斯替主义背后的哲学影响。他将这种现代哲学的思辨有意无意地投放到古人的世界观里。

在阅读他对“第13项主张”的解释时,我一直感觉这种构建世界的方法似曾相识,并且它有一个众所周知的问题。直到有一个学过更多哲学的朋友看出它与新康德主义思想的相似之处,才让我如梦方醒:沃尔顿博士正在运用康德的批判哲学,把世界划分为两个本质上不同、又没有明显关联的范畴。

弗朗西斯·谢弗(Francis Schaeffer)认为这种划分是现代思想的根本问题。他将源头追溯到古代新柏拉图主义,也是用类似的语言来描述这种分离:将世界分为“上层”和“下层”,人将神的行为从现实世界中移除。神学和信仰在高层运作,而科学和现实在低层运作。

但如果这是正确的,那么这两个层面如何连接?这是一个新的难题。谢弗当然否认这种分离的真实性;然而,沃尔顿博士却以此作为其方法论的基石。

结果,他极力论述,物理机制“是由神的话语所命定的”,但他从来没有确定,形而上神学的神性世界与形而下科学的现实世界如何实际地相交?神的作为究竟在哪里与进化相交?形而上的神如何在物质世界中工作?如果我们对过去的事件只有人为的解释,我们能够真的知道神到底做了什么吗?

沃尔顿博士采用现代哲学思辨,本意是为解决一个问题,结果却制造了不计其数的其他问题。

有趣的是,沃尔顿博士援引这种哲学思辨的原因,也类似于以马内利·康德的理由:两者都试图为科学知识奠定坚实的立足点。区别是,康德不相信神,而沃尔顿博士肯定是信的。然而,他采用了康德所磨制的哲学刀片,作为基督徒,挥舞这个刀片是相当危险的。

这个问题可以追溯到他们对“科学”和“知识”的看法。

康德和沃尔顿博士都犯了一个错误,他们都认为科学在某种程度上是认识论的极致。在拉丁世界中“科学”(Scientia)代表“知识”显然并非巧合(就像希腊语中的Gnosis)。为何科学似乎能提供绝对确定的答案?因为它寻求理解实际上是认识论终极的东西:即神的创造。然而,科学是人造的,因此必然具有人类所常见的失误和自然的局限性。

这正是托马斯·库恩(Thomas Kuhn)所认识到的:当人们研究科学史时,人们意识到人的科学思想在认识论上并不是确定的。 “科学”如同一块用多片布料拼成的多层被面,人们试图在上面为一个高度复杂的世界编织出“地图”,随着时间的推移,已有的布片慢慢地被新的布料取代。

为物质世界绘制图像的过程,实际上需要理性思维、数学、语言、分析等形而上学的技能。但这些智能图像如何与现实世界连接?

非基督徒对此没有真正的解释。 只需要阅读尤金·威格纳(Eugene Wigner)的《数学在自然科学中不合理的有效性》就知道这个问题并没有解决; 大多数科学家只是忽视它,并且若无其事地回去继续他们常规的科学研究。

答案只能在基督教世界观中找到。 然而,接受它意味着拒绝新康德主义的现实观,同时也意味着拒绝沃尔顿博士所定义的所谓“形而下学”与“形而上学”的划分。

相反,当人们接受圣经所揭示的有关世界的真理时,就知道圣经解释了为什么人们可以绘制出实用性的科学图像(尽管这些图像是有限的并有可能出错),以及为什么我们可以真正了解有关过去的真实情况。

解决的办法见于一位长者的著作,他看到了诺斯替主义对教会造成的困扰。他表明上帝神圣的形而上的作为如何带来了《创世纪》第一章中记载的物质性的创造,以及神的儿子耶稣基督如何与这两者都密切相关,这些只有当人在圣灵的引导下才能写得出来。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这道太初与神同在。万物是藉着祂造的,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祂造的…...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我们也见过祂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约翰福音1:1-3;14)

神与祂的创造之间有一种动态的联系,而不是绝对的分离。神既是超然的也是临在的,祂的作为在现实世界中是能够被了解的。

尽管这是极大的奥秘,基督是这一切的答案。正如迦克顿信经所宣称的那样,基督“具有两种本性,不相混乱,不相交换,不能分开,不能离散。”

数学之所以起作用,或者我们可以做科学、使用语言、知道过去,是因为一位形而上/形而下的神,创造了一个形而上/形而下的世界,并且安排形而上/形而下的人类来统治管理它,从而确保一切都完美相关。形而上和形而下不同,但相互联系。正如使徒约翰所观察到的那样,这两者之间存在一种真实的历史性互动,这是神从一开始就如此设计并且持续到如今的。

然而,当人类犯罪后,他就混淆了这种关系。我们可以看到,亚当和夏娃认为他们可以通过遮盖自己的肉体来隐藏灵里的羞耻。结果,人开始崇拜物质世界本身,认为他可以借助物质世界来控制形而上的存在。以赛亚辛辣地讥讽这样的世界观,并且显明它总是将人带入谎言之中。(以赛亚书44:9-20)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神进入这个世界,祂自己成为人。显示出在永恒之中这两个领域之间的本质联系,并且显明祂最终掌管所有的人类历史,唯有祂配得人的敬拜。

然后神确保祂的作为被记录下来,使所有的人都能正确地认识祂。这就是约翰福音结尾告诉我们的:“耶稣在门徒面前,另外行了许多神迹,没有记在这书上。但记这些事,要叫你们信耶稣是基督,是神的儿子。并且叫你们信了祂,就可以因祂的名得生命。”(约翰福音20:30-31)

神一直使用语言来揭示祂在形而上和形而下之间的相互作用,以拯救时空世界中实在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任何人,只要他把圣经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待,就一定会相信《创世记》是神在时间中所作所为的准确反映。 无论是六日创造万物、创造亚当和夏娃作为第一对生物学意义上的人类、还是普世性的大洪水,祂总是用准确的语言来记录祂的作为,以便我们认识祂。

这才是真正的知识。

所以,尽管我尊重沃尔顿博士的才华和创造力,但他为起源问题的提出的答案只会导致一系列更为严重的问题。 他的哲学角度是观察世界的危险方式。

 创世记真是历史?

 

 

 

  1. 注释:

    1. 具体地,就是Vern Poythress, Noel Weeks, Richard Averbeck, John Currid, Steve Boyd, 等。

    2. John H. Walton, The Lost World of Genesis One (IVP Academic, 2009), 131.

    3. 依次见于The Lost World of Scripture (IVP Academic, 2013), The Lost World of Adam and Eve (IVP Academic, 2015)The Lost World of the Flood (IVP Academic, 2018).

    4. Andrew E. Steinmann, From Abraham to Paul: A Biblical Chronology (Concordia Publishing House, 2011) xxiv.

    5. Thorlief Boman, Hebrew Thought Compared with Greek (W.W. Norton & Co, 1960), 11.

    6. Marc Van De Mieroop, Cuneiform Texts and the Writing of History (Routledge, 1999), 12.

    7. Noel Weeks, “The Bible and the ‘Universal’ Ancient World: A Critique of John Walton,”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Journal, 78 (2016), 26.

    8. Richard E. Averbeck, “The Lost World of Adam and Eve: A Review Essay,” Themelios 40.2 (2015), 235.

    9. V. Philips Long, The Art of Biblical History (Zondervan 1994) 105-106.

    10. Geerhardus Vos, Redemptive History and Biblical Interpretation (P&R 1990), 9.

    11. Lost World of Genesis One, 113.   

    12. 同上

    13. 同上114.

    14. 同上114, 115.


转自国际创造事工CREATION.com,经许可使用。

星期一, 02 7月 2018 08:24

《反驳妥协》序言

作者:乔纳森▪萨尔法提 博士 (Jonathan Sarfati,Ph.D.,F.M.)

 

在约翰·班杨(John Bunyan)著名的《天路历程》(Pilgrim’s Progress)一书中,有一名勇真先生Mr. Valiant Truth,有勇气讲真理的人)。他对神的真理的热心和激情与萨尔法提博士(Dr. Jonathan Sarfati)十分类似。萨尔法提博士敢于坚持圣经真理的勇气是今天的教会最需要的。

《创世记》告诉我们神是谁、我们是谁、问题何在、以及神对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法。考虑到《创世记》对于基督教真理在整体结构上的重要性,我们就不会吃惊于为什么不信的力量几乎总是首先攻击这一首要的教义。随着欧洲启蒙运动中的人本主义理论在1650年之后日渐扩张其领地,西方社会的知识分子阶层(在1800年之后)终于确信,世界比圣经所说的要古老得多。到了十九世纪中叶,基于人们对《创世记》中关于地球年龄的教导的普遍怀疑,查尔斯·达尔文得以大力推广他所提倡的宏观进化论。

坎梅伦博士(Dr. Nigel Cameron)已经向我们展示,神学家们和解经家们是如何迅速地放弃了对《创世记》的传统解释,以求得以被十九世纪后期和二十世纪前期高速发展中的科学共识所接受。[1](实际上,一些地质学家和科学家对年老地球论和生物进化论的抵制远远强过那些神学家,但是当时社会文化中的主导思维已经定型,经验性的论证要么被忽略,要么被抛弃。)

进化论和长久年代论的主导地位是在二十世纪前半页把西方文化从基督教变成自然主义和人本主义的一个主要因素。大多数教会没能逃脱进化论的世界观。对圣经的高等批评理论以进化论为前设,否认超自然的启示,撕裂了对圣经真理宣言的正常解释。许多基督教神职人员是在这样的基督教教育机构里受教育的:只要有冲突,总是试图调整对圣经的解释来适应现行的科学宣称,而不是去让这些宣称去适应圣经。这就是教会日益衰弱的原因。对于进化论的人本主义,教会基本上拿不出可行的世界观来替代。传统基督教在《创世记》的根基上被挖空了。(我自己就曾在这样一个机构中接受过一部分“高等教育”。)

但是,自从现代创造论运动在1960年代诞生之后,我们已经看见了实质性的改变。数百名来自许多领域的职业科学家已经在过去50年内上了船,而且越来越多的人们接受《创世记》中的创造模式,而非进化论/年老地球论。萨尔法提博士就是这样的科学家之一,多年前我曾有幸在澳大利亚与他会过面。

虽然进化理论家们不愿意承认,但实际上近几十年来经验数据的压力已经使进化论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然而,许多真基督徒在这个问题上仍然不愿意采取明确的立场。在有关地球年龄的两种思维范式的冲突中,基督徒的态度尤其模棱两可。

但是,如果我们接受《创世记》的一部分(比如神是绝对的存在、是智慧的创造者),却否认另一部分(比如挣扎、衰退和死亡是通过亚当的罪被带入世界的,以及圣经中的家谱所记载的年代是可靠的),那么我们就像一个人脚踩两只船行进在激流中。如果我们在某些方面否认圣经的字面教导,我们怎能严肃地请求他人接受我们目前所接受的那些方面?

这就是为什么萨尔法提的《驳斥妥协》一书如此重要,它能帮助许多基督徒克服目前对《创世记》和科学的混乱认识,尤其是那些愿意忠实地、清楚地传讲经文本意的人。我认为他借这一充满真理而又明白易懂的书,成功地引领我们前进了一大步,就是要用圣经教导的思维范式来替代失败了的进化论/年老地球论的思维范式。

为了成就这一点,萨尔法提博士不得不批评其他的基督徒,那些基督徒觉得(关于古老宇宙的)科学事实迫使他们必须在这两大思维范式中各选取一部分。这使得他们采用对圣经的古怪的解释,反转教会一贯接受的圣经的简单明了的教导,去适应进化论思维范式中的假设(比如否认是罪把死亡带入整个宇宙的)。当然,萨尔法提博士始终没有否认这些基督徒的真诚、品格和信心。我和他一样,希望本书(尽管它直言伤人)能引导人们就彼此对立的解释进行坦率而友善的辩论。

萨尔法提博士呼召基督徒学者甘于在一个假设神的话是真理的框架里工作,使用他们的理性来服事神和人,谨慎地认识操作性科学(operational science)中的经验事实与起源科学(origin science)中的猜测式假设的区别。在此基础上,他直接冲击创造论学者和妥协者的区别。这里的妥协者,就是那些觉得有必要接受大部分的进化论框架,并借以重新解释圣经之明确教导的人。

萨尔法提博士清清楚楚地理通了那些看起来交错复杂的论点,就是那些在解经和科学两个领域反对圣经简明教导的理论,其勇真之气透射于字里行间。

著名的神学教授罗伯特·迪克·威尔逊(Robert Dick Wilson)【原来在普林斯顿神学院(Princeton Theological Seminary),后来在威斯敏斯德神学院(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2]在谈到旧约评论时说:我没有躲避难解的问题。从萨尔法提博士这本充满辛劳、智慧和勇气的著作中可以看出,这句话也可以应用在萨尔法提博士身上。他的著作为有关问题提供了迄今为止我所见到的最令人信服的答案。

 

道格拉斯·凯利

文学学士,道学硕士,爱丁堡大学神学博士

系统神学乔丹讲座教授

改革宗神学院

北卡罗莱纳州夏洛特市

 

Douglas F. Kelly

B.A. M.Div. Ph.D.Edinburgh

Jordan Professor of Systematic Theology

Reformed Theological Seminary

Charlotte, North Carolina

 



[1]译者注:坎梅伦博士(Nigel Cameron)现任渥太华大学(University of Ottawa)的生物伦理学教授。他的许多著作中,《进化论与圣经权威》(Evolution and the authority of the Bible),还有《十九世纪英国的圣经高等批评和为圣经无误论辩护》(Biblical Higher Criticism and the Defense of Infalliblism in 19th-Century Britain)提到了神学家放弃圣经权威来适应科学。他目前是美国生物伦理学方面的权威,经常被邀请在公共政策方面作关于堕胎、安乐死、同性恋等立法的咨询。

[2]译者注:普林斯顿神学院是美国长老会的旗帜学校,在十九世纪是美国基要派神学家的大本营。二十世纪初它被自由派占据之后,保守派学者离开,在宾州费城开办了威斯敏斯德神学院。后来因为它持有改革宗神学的无千禧年派末世论,持有前千禧年派的学者又建立达拉斯神学院。两者都是保守福音派神学的大本营。

原文见:国际创造论事工 www.creation.com

星期二, 26 6月 2018 07:52

创造论护教的必要性

作者:科迪·吉塔德(Cody Guitard)  发表于2018年六月19日(格林尼治东十区) 

从事护教事工时,我组织护教人士和学者做讲座和公开讨论,在这过程中,我常常和牧师打交道。他们对大部分辩护信仰的话题都很热心,

星期四, 21 6月 2018 08:06

为什么仁爱的神会容许死亡和痛苦

“一切受造之物一同叹息劳苦,直到如今” --罗马书 8:22

“自从造天地以来,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藉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 。”--罗马书1:20

星期四, 21 6月 2018 04:54

同性婚姻:正确与否?谁来决定?

引言:同性婚姻是今天争论得最为激烈的社会问题之一。很多总统、总理及著名的基督教领袖都公开支持同性婚姻,因而使得这种观念越来越大众化。

作者:乔纳森▪萨尔法提 博士 (Jonathan Sarfati,Ph.D.,F.M.) 

圣经作为最终的权威,指出地球不可能有数十亿年的历史。年老地球的信念与圣经中的六日创世、第六日造人、以及亚当犯罪导致人和动物的死亡等教义相冲突。

作者:乔纳森▪萨尔法提 博士 (Jonathan Sarfati,Ph.D.,F.M.) 

关于《创世记》的一切妥协立场,其共有的最严重的问题,也许就是死亡和苦难的起源。根据对《创世记》的直白解释,

星期五, 15 6月 2018 08:08

《反驳妥协》第二章:创世的日子

作者:乔纳森▪萨尔法提 博士 (Jonathan Sarfati,Ph.D.,F.M.) 

前一章演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道理,即圣经的权威高于科学;罗斯的错误在于他把科学放在与圣经同样的地位,甚至在实践中把科学放在更高的地位。

作者:乔纳森▪萨尔法提 博士 (Jonathan Sarfati,Ph.D.,F.M.) 

从教会初始,《创世记》就被神学家们仔细分析。罗斯经常声称,说早期神学家支持他的长日论,几乎无人相信一天是24小时,但事实却相反。

星期一, 30 10月 2017 07:16

我们认为创造论者不应该使用的论点

译者:黄逸恒博士 (Felix Wong,Ph.D.) 

国际创造事工 (Creation Ministries International) 的主要权威是圣经——上帝绝对无误的话语 (圣经问题及解答(英文网页)

星期四, 26 10月 2017 09:21

会见一非凡的家

作者:马可·罗伊(Mark Looy)  

试想,你年仅十三、四岁就进入大学,你认为自己真够天才的了﹗但,其实,你的哥哥姊姊竟然在年纪更小的时候就已经上大学了﹗

星期四, 26 10月 2017 08:41

神的创造需要耗费数十亿年吗?

——为什么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作者:利达·高士拿(Lita Cosner)  加里·贝茨Gary Bates) 

通常,人们会用下面几句话向圣经创造论者提出质疑:“我相信神的创造,我也不会去相信进化论,

作者:塔斯·沃克(Tas Walker) 

无神论者经常抛出这个挑战,他们认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实际上有,而且是一个很简单的答案。

作者:唐·巴顿(Don Batten)  

 

发布于200964日(格林尼治东十区标准时间) 

 

科学能证明地球的年龄吗?

星期五, 01 9月 2017 07:22

究竟是谁在推行“伪劣科学”?

作者:乔纳森▪萨尔法提(Jonathan Sarfati)博士,CMI澳大利亚支部[现美国支部] 

回应

优质科教、劣质科教:在美国教导进化论

作者:罗塞尔·格里格(Russell Grigg)  

   创世记第一章的第一节和第二节之间是否存在数十亿年的时间‘间隔’,能容得下进化论地质学家声称的漫长进化时间?1,2

星期四, 31 8月 2017 08:54

创世记应该按字面意思理解吗?

作者:罗塞尔·格里格(Russell Grigg)   

编辑:《创造》杂志自1978年以来不断发表文章,我们也会刊登一些过往发表的文章,如这篇。为更好理解和分享,建议读者同时参考一些近期的文章,这些文章可以在相关文章和延伸阅读中看到。

作者:唐·巴腾博士 大卫·卡其普尔博士 乔纳森·萨尔法提博士 卡尔·威兰博士    

“框架假说论”大约可算是以 福音派之名自居、各神学院最热捧的观点,他们承认圣经权威,但不信六日创造的六日是普通的日。

若用文体框架论解释能得经文真谛,那么让人诧异的是,直到1924年这种方法才首次被ArieNoordtzij用于诠释创世记。其实不必诧异,因为此框架论的主要倡导者梅雷迪思·克莱恩(Meredith Kline)和亨利·布洛彻(Henri Blocher)承认说,他们做出此新奇古怪的诠释,是他们想要《圣经》符合所谓的科学的一种无望之举。 

作者:Jeffrey P. Tomkins  

用分子钟来研究生物进化,这样的的理念对现代生物学已经产生重大影响。所谓分子钟,就是利用不同物种的生物序列(DNA或蛋白质序列)进行比对,以估算进化的速率。

星期一, 20 3月 2017 08:26

达尔文主义与纳粹种族大屠杀

作者:杰里·伯格曼   

一些纳粹头目和20世纪初有影响力的德国生物学家在著述中都曾披露,达尔文学说及其著作对纳粹种族政策有重要影响。希特勒(Hitler认为,人类基因库可以通过选择性繁育加以改善,就像农民选育优良种牛那样。

 

拉塞尔 格里格

在创造和进化之争论中,很少提及的一个话题就是遥远的未来,但是对于称地球有千百万年甚至几十亿年历史的基督徒来说,未来的确是一个核心问题。

首先,让我们看看科学家对于未来的说法。

作者:唐纳德▪奇蒂克 (Donald E.Chittick) 

问题:

先不考虑具体的观点,我时常听到以各种形式表述的一种流行说法: “《创世记》要告诉我们的从来不是‘创造过程’,而是‘创造主体’(神)和‘创造对象’(万物)。愿神,我们伟大的创造者,永远被称颂……”。

星期五, 05 8月 2016 07:27

《反驳妥协》 第四章:创造的顺序

作者:乔纳森▪萨尔法提 博士 (Jonathan Sarfati,Ph.D.,F.M.) 

许多基督徒有一个错误的印象,就是年老地球论者所接受的创造的顺序符合创世记所给的顺序。但是,它们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差别。罗斯在试图使圣经合乎进化论的顺序时犯了严重的解经错误。

星期五, 05 8月 2016 06:54

创世记第一章的“日”有多长?

上帝通过祂选用的词语,向我们传达了什么?

拉塞尔·格里格

2

创世六日的‘日’是24小时,还是更长的时间段? 本文将讨论希伯来文中有

哪些表示‘时间’的词可供作者选择,以及作者选择各词时所要表达的具体意义。1 

星期五, 05 8月 2016 06:53

《反驳妥协》结语

作者:乔纳森▪萨尔法提 博士 (Jonathan Sarfati,Ph.D.,F.M.)

创造是大约6000年前在6日内完成的,每日是24小时,这是教会历史中长期一贯的教导。

星期五, 05 8月 2016 06:52

《反驳妥协》 第一章:圣经的权威

作者:乔纳森▪萨尔法提 博士 (Jonathan Sarfati,Ph.D.,F.M.)

 

本章纵览

罗斯与年轻地球论者(如国际创造事工)之间的根本区别在于我们承认不同的权威次序。国际创造事工相信圣经的66卷书,因为是神的话,所以应该是我们的思想的根基,无论在任何方面,包括科学。圣经是申明的启示propositional revelation),也就是说,它使用文字来启示真理,即关于万物的事实。因此,它可以按照语法规则和历史背景来解释。而且因为神写圣经是为了指教人,从起初的读者开始,所以它里面的宣称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许多福音派年老地球论的信徒承认经文似乎是教导24小时的日(还有近期创世和全球洪水),但他们并不如此相信,因为科学似乎教导不同的观点。罗斯明说了大自然是圣经的第67卷书。然而,大自然并不提供申明的启示,而是数据,需要被人按照某种框架去解释。罗斯在实践上使用他对大自然的古老地球论的解释去重新解释神的书面话语。这还隐含着说:在现代科学兴起前的圣经读者不可能理解他们所读的。

圣经的完备性

宗教改革家们倡导唯独圣经Sola Scriptura)的教义。这一教义说,圣经作为对基督徒在教义和道德上的指导是无误的、权威的和完备的。因此,为了得到救恩,人们不必相信任何不是圣经明说的或从圣经逻辑导出的思想。尽管不是故意的,罗斯的教导的方向实际上是在否定这一极其重要的教义。

把圣经的权威仅仅局限于有关信仰与实践的范围是错谬的。教义是与历史和科学内在相关、不可拆分的,所以圣经认可的任何历史和科学都是真实的。例如,基督复活这一关键教义就和基督的身体在第三天离开坟墓这一历史事实紧密相连。这也对科学有冲击,因为自然主义的科学家声称死人是不能复活的。而且耶稣的死和复活的含义也和创世记中所记载的事件的历史真实性拴在一起(林前15:21-22)。

耶稣对尼哥底母说(约翰福音三章12节):

我对你们说地上的事,你们尚且不信,若说天上的事,如何能信呢?(3:12和合本)

如果耶稣对于地上的事都说错了,比如近期的创世(可10:6—见第九章)和全球性的洪水(路17:26-27—见第八章),那么他对属天的事,比如约翰福音三章16节,是否也会错呢?如果不是,为什么?如此这般,经文就成了饭店里的菜单,我们只选择适合我们口味的段落,然后下滑到连其他的段落也完全不信的地步。许多无神论者见证说:他们拒绝圣经和基督教就是从对创世记的妥协开始的(见第六章)。

唯独圣经是基于保罗在提摩太后书三章15-17节所写的:

15并且知道你是从小明白圣经。这圣经能使你因信基督耶稣有得救的智慧。16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17叫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提后3:15-17,和合本)

Ÿ   15节希腊文的圣经一词是γράμματα(格拉玛他”),应该是只针对旧约,因为那是提摩太从小明白的。

Ÿ   16节的圣经一词的希腊文是γραφή(“格拉菲”),应该包括旧约和在那时(公元63年)已经写好的新约,大概是全部的新约,除了彼得后书、希伯来书、犹大书、和约翰的著作。因为保罗的著作是神所默示的,保罗的话也适用于那些尚未写成的书卷。

Ÿ   神所默示的(字义上:神所吹了气的、神赐给灵感的)的确是θεόπνευστος的正确翻译。如果是神所默示的,而神不会犯错误,那么从逻辑上说圣经的原本也不会出错。

Ÿ   圣经可以使人有得救的智慧,和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这意味着圣经包含着我们所需要的全部教义和道德规范。

Ÿ   提摩太前书五章18节引用了申命记二十五章4[1]和路加福音十章7[2]作为经上说的,分别来自旧约和新约。这再次证明新约在使徒时代就已经被认定是圣经了。在彼得后书三章15-16节,彼得认可了保罗的著作为经文

我们还可以从使徒们那儿学到圣经有多么重要: 

10弟兄们,随即在夜间打发保罗和西拉往庇哩亚去。二人到了,就进入犹太人的会堂。11这地方的人,贤于帖撒罗尼迦的人,甘心领受这道,天天考查圣经,要晓得这道,是与不是。 (17:10-11,和合本)

路加把这些犹太人当作是正面的榜样推荐给他的基督徒读者,因为他们把保罗的教导放在圣经的检验之下。所以今天的基督徒应该效仿庇哩亚人的榜样,用圣经检验任何教会或个人的教导。

我同意以下《关于圣经无误的芝加哥宣言The Chicago Statement on Biblical Inerrancy)的说法[3],它也为信仰的理由所认同。

第十条

我们确认:默示,严格说来,仅是针对圣经原稿说的。在神的护理保守下,从现存许多抄本可相当准确地确定原稿。

我们更确认:圣经的抄本与译本,如忠实表达原稿,即是神的话。

我们否认:原稿的不在,使得基督教信仰的主要内容受到任何影响。

我们更否认:原稿的不在,使得圣经无误的宣称变为无效或无关紧要

圣经的可理解性

可理解性一词的意思是:神想要让普通人(藉着圣灵的帮助林前2:14)使用正确的解经原则理解圣经中的福音信息,而不必借助任何精英组织的解释。这是从以上经文导出的,因为圣经能装备我们的唯一方式就是让我们理解它。而且,信主的父亲要在家里对孩子们教导圣经(申6:4-9; 6:4)。

在宗教改革时期,那在上的精英机构是罗马教会的训导团(Magisterium);今天则似乎是科学家。换句话说,宗教改革家们反对教会里流行的说法,就是普通人不能理解圣经,除非有教皇领导的不会出错的罗马教会的帮助。现在罗斯实际上所声称的乃是:普通人不能理解圣经,除非有来自科学家的对年代学、天文学、地质学和生物学的现代解释(这些科学家像其他人一样都是有可能出错的,而且有偏见,其中大多数对圣经和基督教信仰极度敌视)。这两类的错误都是在神和人之间放了一个中介(提前2:5),与使徒行传十七章11节的庇哩亚人的作为形成鲜明对比(见前文)。

这意味着像提摩太那样的人不可能理解许多经文段落,尽管那是保罗亲口告诉他的。可是,神不仅期待提摩太理解圣经,更重要的是,最初的读者都应该理解。唯一例外的是预言,因为圣经明说了它们只有在未来实现的时候才能被完全理解。除此以外,圣经的真正的意思就是被神所默示的原作者试图传递给原读者的意思。[4]

圣经的可理解性意味着这样一个大原则:字义常意,莫寻它意,否则无益。[5] 但是这必须小心地应用。太多的无神论网站读圣经就像读报纸,完全忽略语言中的隐喻、象征、和俗语,以及原先的听众所理解的文化。《关于圣经无误的芝加哥宣言给出更严格的说法:

第十三条

我们确认:使用圣经无误作为神学名词来说明圣经之完全确实可信,是适当的。

我们否认:人可以使用异于圣经用法或目的的正误标准,来衡量圣经。

我们更否认:人可以用圣经记录的现象来否定圣经的无误,例如:缺乏现代科技的精确度、文法和拼字上的不一致、自然现象的观察式描述、对虚谎事件的报导记载、夸张语法和约略数字的使用、主题式编排材料、平行经文不同形式的采用资料、自由选取引句等。

另一个文件,《关于释经学的芝加哥声明The Chicago Statement on Bible Hermeneutics)说:[6]

第十五条

我们确认圣经必须使用字义的或正常的意思来解释。字义就是按照语法和历史理解的含义,也就是说,作者所表达的意思。按照字义解释也考虑到经文中所有各种修辞手法和文学体裁。

我们否认人可以把字义的解释所不支持的意思强加给经文。

以经解经

唯独圣经的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以经解经的原则。《关于释经学的芝加哥声明》说:

第十七条

我们确认圣经的合一、和谐和一致,并宣告圣经是对它自己最好的解释者。

我们否认人可以用一处圣经段落纠正或反对另一处。我们否认后来的圣经作者在引用或提到早先的段落的时候会错误地解释它们。

圣经的可理解性不意味着所有的圣经都是同样容易地被理解的(彼后3:16)。但是因为圣经是无误的和完备的,如果我们遇见难解的经文段落,我们应该能够通过参考意思清楚的经文段落来解释它们,而且具体的词语应该可以解释笼统的词语。如果我们不能理解,我们应该承认这是我们问题,而不是圣经的问题!

本书的一大部分在于分析研究创世记里的年代学,并与圣经其余的部分作比较。

提摩太试验”

罗素·汉弗莱博士(Russell Humphreys)根据以上的圣经段落提出了一个规则,可以帮助澄清圣经的可理解性,并且避免以上提到的问题。

若要把【圣经的平白字义】这些要点讲清楚,请设想一个一世纪的犹太人基督徒,充分理解希腊文、希伯来文和旧约圣经。请称他为提摩太,因为保罗提携的一个门徒叫这个名字。但是请设想这位提摩太一点也不理解当时先进的科学知识,如亚里斯多德的工作。提摩太所理解的要么是来自每日的经验,要么是来自仔细研读圣经;关于后者,保罗在提摩太后书三章15节说那可以提供充足的智慧。如果圣经真是直截了当的和充分完备的,那么提摩太所理解的意思很可能就是神想要每个人所理解的本意。[7]

(罗斯的支持者费理沛【Perry Philips】批评了这一试验,指控说平白的字义有时可以误导人。[8] 但是罗素·汉弗莱[9] 和我自己[10] 都回应了,指出费理沛错误地理解了提摩太试验,他所批判的是他自己设立的一个稻草人。费理沛忽略了这位提摩太对圣经的语言和文化有充分的理解。)

提摩太试验是一个简洁的说法,指出新约写于一个被人类学家称为高背景high-context)的社会中。就是说,社会成员对于在对话和写作中提到的任何事物的背景都有一个广泛理解的高度共识。作者写给有一定背景知识的特定读者,并期待他们能填空。如果人们都有共同的背景知识,就没有必要深入地解释。反过来,我们生活的现代西方是一个低背景low-context)社会,并期待那些背景被明确诠释给我们。这在今天产生的一个明显问题就是:来自美国的一些低背景读者经常误解圣经是低背景文件,他们错误地假设作者已经提供了一切必需的背景信息来理解它。[11]

这意味着,没有任何事物能拦阻提摩太对他的世代所使用的词语比二十世纪的读者具有更广泛的背景知识。例如,新约里支持三位一体神学的有关基督论的段落是在犹太人的智慧文学传统下写成的。[12] 

比如,这可以理清我们对约翰福音的序言(约1:1-18)里的Logos逻各斯,希腊文词汇)的理解。约翰教导说拥有与同时代的犹太拉比的概念Memra梦然,亚兰文词汇)完全相同的属性。神的有时与神不同,有时与神等同(见约1:1)。当旧约圣经说神做了某事的时候,亚兰文(Aramaic)的旧约意译本塔尔贡(Targum)则说是神的做了某事。拉比们从来不试图解释这一佯谬,因为旧约有时会说一些人物同时是耶和华,而耶和华却是一体(如创19:24;赛48:16)。神的是创世的中介(创1:3)和救恩(约1:18);是神成为可见的现身(theophany)的手段(约1:14),藉着它(他)神与人立了约(约1:17)。约翰福音的序言确认拿撒勒人耶稣在一切意义上是神的的显现。[13]

提摩太试验也允许提摩太使用考古学的发现来澄清有些词语在他的世代的用法,让他能理解作者的用意。

本书多次对圣经使用提摩太试验,而且使用恰当的语法和历史背景来分析创世记。对于一个相信唯独圣经的基督徒,这就足够了。但是,虽然罗斯也求助于圣经的权威,但解释的不同并不是主要区别——因为他并不真信唯独圣经,而是相信存在另一个有相同权威的资料来源,尽管以上证据说明这是不可能合乎圣经的。有时候人们使用圣经以外的资料,以帮助理解原本的读者是如何理解圣经字句的,但罗斯所做的完全不是这样。圣经是高背景的这一事实并不削弱唯独圣经的教义。恰恰相反,它表明:把科学带入解经学就是在经文中塞进完全陌生的背景知识。 

这是下面一节将要分析的内容。

 

大自然是圣经的第67卷书吗?

基督教新教徒相信圣经有66卷书;但是罗斯在实践上并不如此相信。实际上,罗斯把大自然也划入了圣经正典。这个结论是来自以下的声明,该声明是支撑信仰的理由存在的全部的理由,因此值得分析(《宇宙与时间》,56-57页):

神的启示并不局限于圣经的字句里。自然界的事实可以被类比为圣经的第六十七卷书。……有些读者可能会觉得我在隐含地说神通过大自然的启示似乎是与神通过字句在圣经里的启示有相同水平(的权威)。请听我简单地宣告:真理,按照定义,是完全不可能有矛盾和错误的。就像说某一物件比另一物件更完美是荒谬的一样,说神的真理的一个启示比另一个更低级或更高级也是荒谬的。

罗斯也说过:神通过大自然的普遍启示(General Revelation)与他通过圣经的特殊启示(Special Revelation)是同样重要的(本章下文会详细分析这两种启示)。

事实还是解释

神在圣经里的启示应该与神通过大自然的启示一致听起来很好。但是这忽略了大自然和圣经书卷的一个关键区别,就是这两个领域内的数据构成。罗斯和国际创造事工同意,圣经66卷书里的申言构成特殊启示的事实,但是在大自然里什么是事实?

大自然不是申明的启示,所以它不服从客观的解经学原理。相反,在对大自然的研究(即科学)里,人们需要把观察结果放在某个框架或范式paradigm)内解释,然后才形成申言。而这一框架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位科学家所采用的的公理体系(axioms),既初始假设(assumptions)。

很有意思,许多科学哲学家[14]比年老地球论者和进化论者更理解这一点。比如托马斯·库恩(Thomas Kuhn)的极有影响的著作,《科学革命的结构》,[15] 就明确说明了在许多领域里,数据是按照主导性范式来解释的,而非正常的(数据或现象)则被解释掉。科学革命只是发生在发现许多非正常之后,原先的范式显得僵硬无用的时候,才会发展出来新的范式。艾弗琳·理查兹教授(Evelleen Richards)是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立大学(University of New South Wales)的一位科学史专家,不是创造论者;但她支持以上说法,批评学术界的建制派,说坚持教条主义到了如此地步,甚至于反对那些挑战新达尔文主义的进化论理论。

科学……不那么在乎真理,而在乎共识。什么是真理取决于科学界在当时同意什么被算作真理。……【科学家】并不真有开放的头脑,虚心地接受针对已确立的(传统)科研范式的任何批评,更不能接受实际上攻击传统范式的宣称——比如本例中的新达尔文主义——所以那些推动与范式相矛盾的宣称很难被听见。相关人士很难得到研究经费;他们的文章也很难发表;他们会发现一切都很难。[16]

罗斯在自然界的事实和对这些事实的解释之间偷梁换柱。[17]这实际上不是把神的一种启示与另一种启示做比较。罗斯叫我们把多数科学家的解释当作科学或自然的事实来接受,好像真理是凭多数人投票决定的。但是科学每天都在发现新的事实或解释,而旧的事实经常被撇弃。科学史里有许多沉船,就是一度被认为是真理的思想后来被长久地抛弃。科学知识的本质就是时常改变的。把它高抬到与圣经相同的地位,就足以让一切委身于圣经权威的基督徒保持警戒。  

罗斯的选则性

还有一点,罗斯的说法自相矛盾。在他的书里,他高举科学,警告基督徒不要贬低科学的结论、或者筛选科学(《创世记问题》第一版,15页)。他坚持使用多数科学家的共识来光照圣经的意思。但是罗斯只在【宇宙或地球的】年龄和创世的次序的问题上坚持少数服从多数。如果他一贯服从多数,到头来就会损害自己的立场,因为多数的生物学家把有机进化论作为事实来接受,而且多数研究生命起源的人接受化学进化是事实。但是罗斯否认这两点——当然他的否认是正确的。

而且,罗斯愿意接受在地球的全部历史中从开头到现在都有神的奇迹般参与(《创世记问题》,38页)。

科学家们继续辩论生命如何产生的问题。在自然主义的方面产生越来越多的问题和难题,而在超自然主义方面的证据却积攒得越来越多。

然而,常规的(均变论)科学家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神的超自然参与。而且与罗斯以上的声称相反,这些科学家们不会尝试以任何方式评估超自然参与的可能性,无论是植物的起源还是生命本身的起源。他们早已预先拿定了主意,只接受自然主义的解释。所以为什么罗斯要误导读者,让他们觉得常规科学至少在生命的起源和植物的起源之类的事情上有可能会接受神的干涉呢?

如果全面考虑的话,似乎在科学的问题上罗斯是左摇右摆的。[18] 他在一方面高举科学界多数派的意见,但在另一方面,罗斯通过允许在地球历史上有神迹的参与而与惯常的科学唱对台戏。罗斯坚持聆听常规科学家的话,去调整他对圣经的理解;但是如果他是一惯如此,而不是有选择地去听的话,那么他就会放弃对神和圣经的信心。

科学与偏见

举例而言,进化论者一般不会明白地告诉大众他们是把唯物主义(一切存在的都是物质的)当作公理。理查德列文廷教授(Prof. Richard Lewontin)是一位遗传学家,也是公开的马克思主义者。他是著名的进化论推手(尽管他批评极端新达尔文主义的适应主义【adaptationism】),也明显是进化论生物学的世界级领导人之一。他最近写了一段非常有揭示性的评论(其中的强调是他自己加的)。这段话展示了他内心对于创世记中记载的创造和洪水的哲学偏见——无论这些记载是否得到事实的支持。

我们站在科学一方,尽管其中的一些理论构建显然不可思议,[19]尽管它夸张地应许健康和生命,最终却不能实现,尽管科学界容忍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这是因为我们有一个预先的委身,就是对唯物主义的委身。不是科学的方法和研究机构迫使我们接受对现象世界的物质主义解释,恰恰相反,我们是被预先设定的a priori)对唯物主义事业的信仰所推动,才去创造一个研究工具和一系列的概念,去制造物质主义的解释,无论这些解释如何违背直觉,无论它们对外行来说是如何神秘莫测,因为我们绝对不能允许神的一只脚踏进大门【强调均属原作者】。[20]

斯科特·托德医生(Dr. Scott Todd),一位在堪萨斯州立大学工作的免疫学家(immunologist),说得更简洁:

即使一切数据都指向一位有智能的设计者(intelligent designer),这种假设也会从科学中被排除,因为它不是自然主义的。[21]

堕落

我们会在第六章更全面地讨论,因为亚当的堕落,被造物都被咒诅了(创3:17-19;罗8:20-22,人心变得诡诈(耶17:9),不敬虔的人把心思花在徒然无益的事情上(罗1:21)。但是,圣经尽管是堕落后的人类所写下的,它却是神所默示的(提后3:15-17)。因此圣经是唯一没有被堕落所污染的资料来源。

所以,一个遵从圣经的基督徒,不应根据罪人所提出的、关于一个我们已知是被咒诅的世界的、可以出错的理论,去重新解释完美的、没有堕落的神的话语。正如系统神学家路易 伯克霍夫(Louis Berkhof)在肯定地论述一些改革宗神学家的观点时所说的:

自从罪进入世界之后,人们只有在按照圣经的光照来研究的时候,才可以从神的普遍启示中得到关于神的真知识。神原本的自我揭示一度被罪所遮盖和扭曲,只有在圣经的光照下才能得到重版、矫正、和阐释。[22]

伯克夫自己的观点是:

有些人倾向于说神的普遍启示是第二个(真知识的)来源,但这很难说是正确的,因为只有当自然是在圣经的光照下被解释的时候,才可以如此考虑。[23]

科学是可以出错的和日渐改变的

的确,圣经不是科学教科书。但这是一件好事。几乎没有一本教科书不会在几年后就过期、需要被替换;而且所有的教科书都有错。反过来,圣经没有错误,也永远不会过时。如果我们把自己的神学与今天的科学结婚,我们明天就会成为鳏夫寡妇。那时我们又必须去重新解释我们的解释。一位评论《宇宙与时间》的作者表达了如下的关注:

我对用来支持神导进化论的语言,科学现在如此理解,感到难以接受。经验科学的现存状态是一根摇摆的芦苇,不能加力依靠,因为明天或许它的理解就对有神论不那么友善了。[24]

罗斯在科学上的权威主义做法使得他(的理论)非常脆弱,最严重的莫过于大爆炸宇宙论(见第五章)。

证据上的错误

必须注意到,一些偏向证据主义evidentialist)的年轻地球论者的手法也几乎是同样地脆弱。这就是说,一些年轻地球论者给人留下如此的印象:证据是中性的,它们自己解释自己,并且证明年轻地球论的立场,或者我们试图用科学证明圣经。然而,国际创造事工的手法是预设主义presuppositionalist)的。这就是说,虽然圣经的框架是不可妥协的,但被提出和用来说明这一框架的科学模型却不能抓得太紧。这就是为什么国际创造事工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是向前走:我们认为创造论者不应继续使用的论证[25] 而且对那些因为我们反对我们的证据而生气的人作出了回应。[26] 我们还发表了另一篇文章,进一步解释证据和对证据的解释之间的不同,而且回答了那些愤怒的抱怨,说这样的文章拿走了”“我们的证据。[27]

圣经的解释是否可能出错?这有无关系?

有些人会反对把圣经的权威置于科学之上,声称虽然神的话是不会出错的,但是人对圣经的解释却会出错。据此他们说,我们所要比较的不是神的话和人类对自然的可能出错的解释,而是人类对圣经的可能出错的解释和人类对自然的可能出错的解释。口头上,面对年轻地球论者对圣经的分析,他们可能会说:那仅仅是你们的解释。

这是一个错误的论证方式,几乎接近后现代主义,否认客观真理的存在。人不需要成为一个不出错的解经家就能够准确地解释绝大多数的圣经段落,就像人不需要成为一个不出错的数学家才能知道 1+1=2。解释圣经的准确性取决于如何与作者的本意相一致。这是被语法规则、历史背景和上文下理所决定的。那些试图否认创世记的某个特定解释的人需要通过使用这些规则从圣经的经文中寻找根基,而不能只是声称人类有可能出错。

需要注意到这些后现代的声称是自我否定的。当一个后现代作者写到人不可能100%地知道如何正确地解释一篇文章,他一定期待着读者正确地解释他写的这段文字。如果对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解释他的意思是每一篇文章都有客观的意思,是通常可以被正确解释的,他也没有理由反对。

神学对抗科学?

信仰的理由争辩说:

Ÿ   神学是对圣经的解释。

Ÿ   科学是对大自然的解释。[28]

但是,历史学家和神学家诺埃尔·威克斯博士(Dr. Noel Weeks,他还有一个动物学专业的科学学位)却如此说:

关于神通过被造物所作的启示,一旦认识到圣经到底说了什么,人们对于科学的声称就会改变。不会再说科学发现等同于普遍启示。有时侯只能说科学是对于神的普遍启示进行的研究。有人声称科学应当受到像对神学一样的尊重,因为科学是对于神的普遍启示的研究,而神学是对于神的特殊启示的研究。

从形式上说,这有可能是正确的,但是有一个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科学的首先的和基本的结论应该是关于造物主的品格。因为我们从圣经中看见了:被造物揭示造物主的品格。有人发明了许多借口来避开这个事实,就是科学基本上避而不谈上帝。最常见的是:科学关心的是宇宙如何地运转,而不是它如何出现的、以及为何这样运转。……

假设有一个神学体系,它忽略了圣经的一个要点,比如略去了神存在,而且他赏赐那寻求他的人(希伯来书611);我们能说这个神学体系是对于神的特殊启示的正当的研究么?显然不能!因此,怎能说一个忽略神的存在和属性的科学是对于神的特殊启示的正当研究呢?……

我所在乎的是那些想让科学成为基督徒应当遵从的权威的人,他们的理由是科学研究神的普遍启示。但是今天我们所知道的科学完全忽略神通过被造物所启示的一个基本要点,因此很难说它是基督徒应该遵从的权威。

然而,有可能存在一种不同的科学,它不忽略神通过被造物进行的启示。那么,这种科学可以通过被造物学到什么呢?……与圣经所教导的相比,它只能给出很少的信息。许多人想通过研究被造物,而不是通过圣经,来解决有争议的大问题,如被造物的本质、同性恋的起源、等等。很明显,他们期待学到一些非常具体而确定的知识,而不是关于神的本质。他们有什么权柄期待这些问题能通过研究被造物而不是从圣经中得到回答呢?[29]

 

大爆炸理论影响了罗斯的释经学

罗斯的见证被包含在几乎他写的每一本出版物里。其要点基本如此:罗斯生长在一个有道德的、但不是基督徒的(甚至没有宗教信仰的)家庭里。他在十几岁的少年时期对科学非常感兴趣。在15岁时,他认定大爆炸一定是真理(见第五章对其驳斥),而世界的存在要求有一个创造者,所以他开始研究各样的世界宗教。他认定一个真宗教应该是自洽的,而且应该与自然界一致。他开始阅读圣经,从创世记开始。他看见唯独基督教满足一个真宗教的条件。他发现圣经里没有错误和自相矛盾之处,这领他走到藉着基督的宝血得到救恩。

这个故事反映了罗马书一章关于被称为自然启示的声明;我们应该为他的得救喜乐颂赞。但是罗斯声称作为少年人他就被圣经和科学的一致性所震撼,创世记的记载印证了科学所揭示的宇宙的起源:

我是一个17岁的少年人,首次阅读圣经,带着全新的视野,没有任何固有的偏见和人的辅导,完全是自学。你知道吗?我立即就排斥了六日创造论,就是创世是通过六个顺序的24小时的日子。我一眼就看出那些日子不可能是只有24小时的。[30]

这彰显了他开始阅读圣经的时候绝对不是带着全新的视野,没有任何固有的偏见和人的辅导,而是作为一个很容易被初始印象左右的少年人,已经被所谓的科学事实,如大爆炸理论,所洗脑了。

几乎每一个第一次阅读创世记中关于创世的记载的人都会强烈地感觉到圣经与科学对于起源有非常不同的理论。这就是为什么有许多人用各种不同的方式企图加以协调。但是罗斯的见证明显地指出大爆炸理论的事实影响了他的释经学。关于大爆炸理论,见第五章。

罗斯试图协调圣经与科学的大部分工作与已经去世的彼得斯通纳(彼得·斯通纳,Peter Stoner)类似。后者写了一本面向大众的书,在罗斯还是少年人的时候很流行。[31] 因此我们不能不考虑罗斯是否受到过彼得斯通纳的影响。有意思的是,罗斯给彼得斯通纳的孙子唐斯通纳(Don Stoner)写的一本渐进创造论的书写了序言。那本书很像罗斯的作派,就是在科学上不严谨、往圣经里加内容、而且基本上让圣经顺从科学。[32]

无神论者认出罗斯真正的权威!

虽然罗斯以及许多智能设计运动Intelligent Design movement[33] 的参加者都把年轻地球论者当成是绊脚石,在实践上,年轻地球论者和年老地球论者同样被唯物主义的建制派强烈攻击。有一个例子,就是被人本主义者建立和操作的、被虚假命名的组织,叫全国科学教育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Science Education, NCSE)。他们自称是唯一的完全献身于为在公立学校里教导进化论做辩护的组织。[34]

这个组织的一位撰文者叫肯尼斯·纳西建(Kenneth Nahigian);他的作者介绍没有提到任何科学方面的学历,也没有揭示他参加的任何反基督教组织(科教中心的一般的支持者都是来自于它们),或许是为了不冒犯科教中心在主流教会中的同盟。肯尼斯·纳西建批评罗斯在一次传授渐进创造论的讲课中说的真科学必须服从真神学的发现[35] 罗斯回应了肯尼斯·纳西建(并且重申了他对NCSE这个无神论组织的热心支持)。[36] 但是因为他太努力表现自己是基于科学的而不是基于圣经的,他落入一个陷阱,说:

并非如此。碰巧,我的确相信(也曾这样说过,尽管肯尼斯·纳西建肯定不知道),就是真神学必须——而且一定会——顺从真科学。[37]

肯尼斯·纳西建这样回答罗斯:

罗斯的回答,说真神学必须顺从真科学,让我十分振奋;不知为什么我听见的是反过来的。我们知道,从前在神学与科学之间实行过一种牧羊人和群羊的关系,结果是很糟糕的【本书作者注:这是值得争议的结论——见以下的科学:创造论神学的结果】。现在罗斯博士似乎加入了1830年代的英国福音派的行列,认为如果可信的科学似乎与圣经矛盾,我们必须确信是我们对圣经的解释出了错[38]

当然,肯尼斯·纳西建得到的印象是如果在科学与圣经之间出现任何冲突的时候,罗斯一定会让科学来决定圣经的意思。但是,因为科学是可能出错的,我们应该给圣经优先的可信性,而让科学去承担证明自己的责任。

 

科学的“官府型”和“服事型”使用方式

那么科学应该充当什么样的角色呢?创造论者真的要放弃科学,就因为不承认它是圣经的第67卷书么?要回答这些问题,最好先回顾一下理性在整体上的角色。马丁·路德正确地区分了理性的两种使用方式:官府型的magisterial)和服事型的ministerial)。[39] 因为这些概念已经在使用,它们似乎也十分适用于科学,而这正是争议的核心。

理性的官府型使用是当理性站在圣经之上,像一个官员或审判者似的行动。如此的理性一定会出错,因为它始于被可能出错的人类所发明的公理,而不是不会出错的上帝的启示。这是自由派基督教的首要特点。伟大的普林斯顿神学院学者魁山梅钦(Gresham Machen)在他的经典著作《基督教与自由主义》(Christianity and Liberalism)中就指出了这一点。这个问题在今天与80年前同样重要。魁山梅钦指出对科学的妥协极大地消弱了信仰的力量:

……自由派试图把基督教与现代科学协调起来的努力实际上是放弃了基督教的一切独特之处。……当人试图除掉基督教里有可能被别人以科学为名而反对的一切要素的时候,当人试图通过送给敌人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来贿赂敌人的时候,这些护教学家就已经放弃了他们从一开始想要为之辩护的事。[40]

在此之前,他指出与唯物主义(物质主义,Materialism)妥协是不可能的,因为唯物主义只有在基督教完全被消灭的时候才有可能感到满足:

现代的唯物主义……不会满足于仅仅占领基督教城市的底层,而是会继续推进到一切攸关生命的制高点。……因此,仅仅谦卑让步,永远不会成功地避免思想的冲突。[41]

对理性的服事型使用是当理性顺服于圣经的时候。这意味着一切关乎我们的信仰和生命的事要么是直接在圣经中明说的,要么是从圣经中通过正当和必要的逻辑推导出来的结果。有许多圣经经文指出基督徒不是应该一进教堂就不再思考,而是应该在顺服神的话语的前提下使用他们的神赐的头脑去思考。[42]

年轻地球论者不认为科学与逻辑有同样程度的可靠性,因为基于真实的预设的恰当的逻辑推理永远导致真实的结论。但是科学理论却来来去去(不敢保证永远正确)。科学的这一特色尤其表现在起源科学,即研究过去的一次性发源的学问;有些人认为这也适用于操作性科学。参看以下的起源科学与操作科学[43] 尽管这不是我们辩论的重点。

《关于圣经无误的芝加哥声明》也反对科学的官府型使用:

第十二条

我们确认:全本圣经都是无误的,没有一点错误、虚伪和欺骗。

我们否认:圣经的无谬和无误只限于属灵、宗教或救赎的论题范围,而不涉及历史和科学的范围。

我们更否认:科学对地球历史的假设,可用来推翻圣经中对创造及洪水的记载。

对比科学的服事型和官府型使用

科学的服事型使用在于说明和澄清圣经的教导。它可以帮助我们在经文有几种可能解释的情况下作决定,但是只能在与圣经的语言一致的范围内,而且那几种解释有同等的合理性的情况下。请注意,这种方式并不否认圣经的权威,而是认识到虽然圣经是真的真理,但是它不穷尽一切的真理。相比之下,科学的官府型使用越过和否定圣经明显的教导,并提倡与恰当的释经学不一致的意思。它不再遵守宗教改革提出的唯独圣经,而是提倡圣经顺服科学。以下的范例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科学的服事型和官府型使用之间的区别。

Ÿ   圣经教导说,一次历时大约一年的大洪水(其中有许多的阶段)发生在创世之后大约1600年。创造论地质学家,如国际创造事工的吴它思(Tas Walker),已经建立了科学的模型,其根据是在洪水各个时期中可能形成的不同类型的岩石构造。[44]一个官府型使用科学的范例就是声称均变论的科学已经否定了全球性的洪水,所以创世记必须要用地方性的洪水来解释(就像罗斯所做的那样),或者甚至说创世记不是历史事实。这将在第八章详细解释。

Ÿ   圣经从整体上认为,一个人的人性的开始与生物学意义上生命的开始是同时的。在生物学上的生命开始之后,并没有第二次事件给人赋予灵魂。特别是,诗篇的作者教导说生命是从受孕就开始的(诗515)。也就是说,他明确地说了从受孕伊始就存在的是,而不是一团细胞后来变成了。科学解释清楚了这一点:它发现精子和卵子的结合(又称受精或受孕)是科学上不可否认的个人生命的起点。在这里科学理论可以与圣经叙述等同看待。

Ÿ   圣经教导说生物繁殖是各从其类(创世记第一章里提到10次),人类是被超自然的力量从无生命的物质创造出来的,而不是从本来就有生命的被造物演变出来的(创2:7)。因为是从繁殖定义的,创造论者使用杂交来研究最初受造类的界限,以理清圣经的教导。比如,鲸豚是虎鲸和海豚的杂交后裔。这说明它们是来自同一个受造,尽管人类把它们划分在不同的生物属里。事实上,因为鲸豚是可以自我繁殖的,这意味着按照定义,它们的父母真的是来自同一个生物(细节见第七章)。而且,因为圣经没有说一定等同于现代人定义的,科学能帮助说明罗斯把这两个概念等同是错误的。

Ÿ   有一种官府型使用理性的范例,就是神导进化论(theistic evolution),声称一切活物,包括人类,都是从简单的细胞进化而来的。所以如果他们认为创世记有还有一点点历史真实性,它必须被重新解释,以符合一个类已经变成另一类的说法,这与圣经的明显字义有相当大的抵触。

地心说和地球的形状

这一个关于科学的服事型和官府型使用的例子需要单独一节来说明。圣经在讲到地理学和宇宙学时用过一些模糊的语言,就是说可能有多种解释。科学可以帮助决定哪一种意思最合乎事实。例如,有时圣经对天和地描述,其语言背景完全不是在教导具体哪一种宇宙观。它使用模糊的语言来表达一种观点,这种方式使得最初的读者不需要知道细节也可以准确地理解。

一个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地心说,认为地球是在宇宙的绝对中心。[45] 有些经文段落讲到日头升起和落下(如传道书1:5),是在使用可以理解的、但仍然是科学上正确的语言来叙述事件。现代人仍然使用这样的语言,所以任何读者都能明白其意思。事实上,这段经文和诗篇的文学体裁都是诗歌,不像创世记是历史的叙述(见第二章)。因此,按作者的本意,这些经文从来不是为了让人用来作为建立宇宙模型(如托勒密的地心说模型)的基础。

其实,即使今天不相信地心说的人也在使用这种语言,比如在天气预报和天文台里,因为在实际生活里,使用地球作为参照系是非常方便的。这种语言本身不能决定作者的本意是支持地心说或者是将地球作为参照系。

现代科学帮助我们理解这些段落的意思是将地球作为参照系。这是正确的理解和用法,即使原来的读者并不知道现代科学的细节。但是,在关乎整个太阳系的事件中,更方便的参照系是把太阳当成中心,而行星在椭圆型轨道上围绕太阳运转。这被称作日心系。【严格说,太阳是在椭圆的一个焦点,而不是中心】。实际上,行星是围绕太阳系的重心旋转;这个重心离太阳的中心很近,因为太阳的质量占太阳系的大部分。不过,如果存在外星人的话,他们能从太阳的颤动wobbling)推测出太阳有行星。而且,太阳本身也在围绕银河系的中心在运转。所以一个更准确的术语是动地说(运动的地球,geokineticism)。第二章会仔细解释动地说如何可以被服事型地使用,来提供一个可能的解释:为何在太阳被创造之前地上会有昼夜?因为已经有了来自固定方向的光和旋转的地球。

已故的弗莱德霍伊尔爵士(Sir Fred Hoyle)清楚地说明了使用地球作为参照系不是一个科学的错误:

地心说和日心说的之间的关系可以被化解为参照系的更换。爱因斯坦理论的中心思想就是:任何两个看世界的方式,如果他们的区别仅仅在于更换参照系,那么从物理学的角度看,这两个系统是完全等价的。所以今天我们不能再说哥白尼的理论是对的,托勒密的理论是错的,因为这没有任何物理学意义。[46]

另一段曾经被人用作支持地心说的经文段落是诗篇93:1世界就坚定,不得动摇。(诗93:1和合本)。我们也应该按照诗篇作者的用法来解释这些词语。让我们来读下一节:你的宝座从太初立定。(诗93:2和合本)。同一个希伯来文词汇 כוןkûn)在这两处经文中分别被翻译作坚定立定。在诗篇16:8里,因他在我右边,我便不至摇动。(诗16:8 和合本)。同一个希伯来文词汇 מוטmôt)在两处分别被译为动摇摇动。当然,就连怀疑者也不会指责圣经,说诗篇的作者被固定在地球上的一点!作者是说他不会从神给他设定的道路上偏离。所以世界(地球)不得动摇的意思也可以是不从神给它设定(立定坚定)的轨道上偏离。

服事型地使用科学去解释这一段圣经的一个结果就是:地球上的生命需要地球的轨道正好在离太阳恰当的距离上,好让液态水存在。而且,地球的自转轴与黄道(轨道平面)之间的角度也正好不大不小,好让温度的差距不太大。

伽利略

伽利略被人塑造成宗教与科学之战争中的英雄人物,也是那些相信宗教必须服从科学的人最喜爱的范例。为这个事业最尽心竭力的宣传者是十九世纪臭名昭著的反基督教人士约翰威廉德拉帕(John William Draper1811-1882)和安德鲁迪克逊怀特(安德鲁·迪克逊·怀特,Andrew Dickerson White1832-1918)。约翰威廉德拉帕写了一本《宗教与科学冲突的历史》(History of the Conflict between Religion and Science, 1874),是一本有许多历史硬伤的、缺乏知识的、反对教会的辩道学著作。安德鲁迪克逊怀特是康奈尔大学的奠基人,把它建成美国历史第一个完全世俗主义的大学,而且写了两卷本的著作《在基督国里科学与神学的战争史》(History of the Warfare of Science with Theology in Christendom1896)。

然而,实际上发生争执的不是科学对宗教,而是科学对科学。正如许多科学史家所指出的,最先反对伽利略的是科学的建制派。他的世代流行的科学智慧乃是亚里斯多德和托勒密的理论。这是一个坚决的地心系:地球在宇宙的中心,其它天体按照复杂的轨道围绕地球运行。它是基于多神论异教的哲学系统。反过来,四位提倡动地说的领军人物——哥白尼、伽利略、开普勒和牛顿——全都是年轻地球创造论者!

托马斯谢马赫博士(Dr. Thomas Shirrmacher)指出:

与传说不同的是:伽利略和哥白尼的系统在教会官员中被普遍接受。如果说伽利略是某种受害者,害他的是他自己的狂傲、嫉妒她的同行、同时也是教皇乌尔班八世(Urban VIII)的政治。伽利略被指控并不是因为他批评圣经,而是因为他不服从教皇的命令。[47]

虽然正式的指控中提到了圣经,但是这不能掩盖教会与伽利略之间的真正冲突不是关乎神学的错误,而是关乎教会的权威。[48] 他羞辱了他以前的朋友,教皇乌尔班, 因为他把教皇的话放在他写的著名的《对话》当中的一个傻瓜角色的口中。乌尔班是提出指控的人,而宗教审判所其实对伽利略根本没有兴趣。最后的判决缺乏三个签名,而两个签名的人是带着抗议签的。只有一个红衣主教,教皇的弟弟,热切地推动这个审判。[49] 无论如何,伽利略没有被判定为异端——判决是被怀疑是异端[50]

科学史家约翰赫尔布伦(John Heilbron)在他的书《教会中的太阳》(The Sun in the Church)中提供了进一步的证据。[51]世俗的科学杂志《新科学家》 New Scientist[52]和《科学》Science[53]都对这本书给予了正面的评论。他在书中指出:

伽利略的异端,按照宗教法庭使用的区别标准,不是神学性质的theological),而是宗教审判所的inquisitorial)。这一区别允许宗教审判的过程继续下去,针对一些违背命令或造出丑闻的人,尽管他们没有违反任何被教皇或大公会议提出的信条。…… 因为教会从来没有宣告过有关太阳运动的经文必须要被解释为托勒密的宇宙,这本来没有被当作一个信条,所以乐观的评论者……可以把形式上的异端理解为目前尚未被接受[54]

约翰赫尔布伦支持这个结论的主要证据就是伽利略的同行和后世的天文学家们的普遍反映。他们:

……注意到教会在论及伽利略和哥白尼的理论可能是异端的时候,从来没有提到普遍的或神学的意义。[55]

事实上,教会不但没有反对天文学的研究,而且支持天文学家,甚至允许使用大教堂来作观测太阳的天文台——因此约翰赫尔布伦的书名叫《大教堂作为太阳观测站》。这些观测站被称为子午线站meridiane);它们是逆向日晷reversed sundials),是巨大的针孔照相机,把太阳的形象通过大教堂窗户上的小孔投射到一条子午线/经线上。对太阳运动的分析进一步弱化了托勒密的模型,但这项研究得到了教会的支持。亚瑟寇斯特勒(Arthur Koestler)记载说,在伽利略之后仅仅50年,耶稣会的天文学家,当时天主教会的知识界领军人物,便在中国教导动地天文学。[56]

然而,有些教会权威人物被亚里斯多德派折服,因为他们没有认识到圣经经文必须要按照作者的本意去理解。反过来,他们按照当时科学界最流行的观点去解释圣经。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年轻地球论者常常被人误以为犯了教会在伽利略世代犯的错误。其实正相反——是那些拉长年代的妥协者和神导进化论者才是伽利略反对者的继承人,因为他们在犯同样的错误,就是把当时最流行的科学思想作官府型的使用,超越圣经。[57]

平面大地的神话

有些怀疑者,甚至一些自称是基督徒的人,声称说圣经教导一个平板的大地,[58]上面有一个固态的半球形天顶。[59] 但是再一次,那些语言是不明显的,仅仅使用描述性的字句;即使当时的读者不理解现代科学,那也不意味着相关的圣经经文是不正确的,就像一个进化论者在对他的妻子描述日落的时候,不会被指控为对科学无知。[60]

十九世纪的这些反基督教人士,约翰威廉德拉帕和安德鲁迪克逊怀特,还鼓吹一个神话,就是中世纪教会普遍教导平板地球。那个世纪早期还有人编造故事,说哥伦布时代的人们普遍认为大地是个平面,所以哥伦布是正面挑战偏见的英雄。这个说法的发明者是小说家华盛顿·欧文(Washington Irving)。他自己承认他的书《哥伦布的生平和旅程》(The Life and Voyage of Christopher Columbus)是通过把事实和故事混合起来而编造的。历史学家杰弗瑞伯顿罗素(Jeffery Burton Russel)记载,几乎所有的基督徒学者,凡是提到过地球形状的,都说它是球形的。[61]

 

年老地球论因为官府型使用科学而导致的妥协

如果年老地球真的是圣经的教导,那么有一条刺眼的明显缺陷,就是没有一本圣经注释书说圣经无疑地教导长年代。相反,通常的声称总是说:圣经在表面上教导短年代,然而有可能允许年老地球。我们从未听见任何人说,是的,地球的磁场的衰减和迅速逆转似乎提供了无可辩驳的科学根据,支持年轻地球论。但是我们不能允许即使是最强的科学证据来越过神的话语的确定无疑的教导,就是地球有数十亿年的历史

恰恰相反,我们经常重复听见保守派的年老地球论者承认圣经经文的简单明了的意思是讲年轻地球论,但是因为科学(被认为)证明了年老地球,所以经文必须被重新解释。他们还声称是服事型地使用科学。但是还有一个刺眼的缺陷,就是在十九世纪倡导年老地球论的科学出现之前,没有任何值得尊重的基督徒解经家提出过任何长年代的解释,我们会在第三章细谈此事。这表示这种观点不是从圣经总结出来的,而是与经文针锋相对的新奇解释。

有许年老地球论的提倡者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在做这种事,例如,《关于圣经无误论的芝加哥声明》的许多签名者都是年老地球论者,国际圣经无误论协会的一位成员,渐进创造论者瓦尔特布莱德雷博士(Dr. Walter Bradley),告诉国际创造事工的泰瑞莫腾森博士(Dr. Terry Mortensen),说协会90%的成员(至少包括起草宣言的一部分人)都排斥年轻地球论。所以这些年老地球论者,或者故意、或者无意,违背了他们自己的宣言的第十二条。罗斯,当他用认同的口吻引用芝加哥宣言的时候,也在做同样的事。有人会争辩说,因为一些签名者是年老地球论者,所以这是宣言所许可的立场。但是我们必须跟着宣言的字句走,即使一些签名者是自相矛盾的(我们从来也没有说他们是被神默示的!)。

以下是一些保守派学者承认为什么他们不接受创世记(的字义解释)。有许多的引言,但是有一条是共同的,就是多数人说……”当然,真理不是通过民主投票决定的。这些引言说明了多数人的动机是错误的:

Ÿ   查尔斯贺智(Charles Hodge)是一名普林斯顿神学院的系统神学家,他写过许多书籍和文章为基督教的真理辩护,包括圣经无误论。但是他跌倒在因着所谓的地质学事实而否认创世记的平白字义,而实际上那些事实不过是基于均变论假设的对事实的解释:当然我们要承认,如果按照【创世记】的记载本身,对于【日】这个字的最自然的解释还是其最普通的意思;但是如果这种意思把摩西的记载带入与事实【亿万年】的冲突,而另一种意思避免这一情形,那么我们就有责任选择另一种。[62]

Ÿ   巴顿潘恩(J. Barton Payne, 1922-1979),一位极受尊重的长老会旧约学者,接受一种变型的长日论:必须承认,如果不是因为被世俗的科学所推荐的证据,人是不会从创世记的经文中导出这个理论的。[63]

Ÿ   格里森阿彻(Gleason Archer),一位希伯来文学者和圣经无误论的坚定辩护者,说:粗略速读给人的印象是:全部的创造是在六个24小时的日子之内完成的,如果这是希伯来文作者的真正意思(这是一个可以被质疑的推理,正如随后要展示的),这似乎与现代科学研究相对抗,因为后者表明地球是在亿万年之前被造的……核物理最近的知识进展带来了似乎支持地球的古老的另一个根据,就是放射性矿物质的衰变。[64]

格里森阿彻随后的段落是自找理由,试图解释掉圣经明确教导的24小时六日创造,来适应均变论假设下的科学,因为他(正确地)想为圣经无误论辩护,但是他(错误地)重新解释圣经,而不是重新解释科学

Ÿ   潘伯韬(Pattle Pun)是一位生物学教授,任教于自称是福音派的维同大学(Wheaton College)。他承认创世记的平白教导是年轻地球论所说的,但是他拒绝接受,因为科学的权威很明显,如果不考虑被科学所建议的释经学问题,对创世记的直接理解就是神在六个太阳日内创造了天地,死亡和混乱进入世界是在亚当和夏娃堕落之后,而且全部的化石都是灾难性的大洪水的结果,只有挪亚一家和方舟上的动物活下来。[65]

Ÿ   詹姆斯蒙哥马利博益思(James Montgomery Boice, 1938-2000),一位圣经无误论的坚定的辩护者,承认基本上同样的事:我们必须在这里承认【那些接受六日创造论是字义的】创造论者的解经基础【从圣经的话语里推导出论据】是很强的。……尽管创造论者小心地积攒起许多支持他们论点的科学和圣经证据,仍然有一些问题让大多数(包括许多福音派信徒)的科学家觉得不对。……许多学科的数据指出非常年老的地球和更老的宇宙。……”[66]

Ÿ   梅瑞迪斯克莱因(Meredith Kline),一位框架假说(见第二章)的主要提倡者,承认他的主要理由是避免与科学的冲突。他的摘要说:本文的中心目的就是驳斥年轻地球论者提倡的字义解释创世记的创造周的理论。同时,导出的解经证据也驳斥协调主义的长日论观点。结论是:从时间的角度看,无论是关于期间长短或事件顺序,科学家都不必受圣经的拘束,可以自由地假设宇宙的起源。[67]

在注47里,葛赖恩写到:我在本文中提倡的对圣经宇宙观的解释,让圣经容许目前科学所提倡的年老宇宙,而且就这一点而言,与人类的进化论起源也不矛盾。

在这篇文章未经编辑的草稿中,葛赖恩进一步承认:当然,创世记显示有阶段或步骤。争议是在于每个阶段的时间长短。……的确,【希伯来文的】yôm这个词几乎总是指24小时的一日,所以在创世记里表面上看也应是指同样的事物。…………我在这里所在乎的是,经文的文学结构似乎指向另一种意思。

Ÿ   亨利波洛克(Henri Blocher),另一位框架假说的提倡者,承认说:这一假说克服了纠缠着释经者的一系列问题,包括与科学家看见的遥远历史的冲突。[68]

Ÿ   布鲁斯吴特奇(Bruce Waltke),一位领军的希伯来文和旧约学者,说:创世的日子可能给那些把创世记看作严格的历史记载的理论带来困难。现代的科学家几乎一致地不相信一周创世的可能性,而我们也不能一概而论地不计入地球科学的证据。[69]

以上的引言都隐含着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就是按照正常语法原则来解释圣经是不够的;我们需要均变论的科学。我看不出这种观点在原则上与教会在中世纪的观点有何区别,就是我们需要教皇的官府型决定才能正确地理解圣经。

 

科学发现支持创世记1-11章?

这是罗斯的书《创世记问题》(The Genesis Question)当中附录B的题目。它包括了50个例子,说现代科学如何证实了创世记。但是,许多罗斯的论证是明目张胆的循环论证——它基本上是说你看多么奇妙啊,现代的均变论科学是如何支持创世记所说的?这根本不令人惊奇,因为罗斯已经解释创世记来适应均变论的科学了!例如,在他所列出这些的发现当中就有所谓证明【地球历史有】亿万年之久,以及所谓证明大洪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然而这些都应该支持创世记。为什么缺乏痕迹会支持罗斯版本的创世记洪水,而不支持没有洪水呢?非信徒不太可能被这些牵强附会的所谓科学与创世记之间的联系所说服。罗斯还在其它方面夸大其词。

 

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70]

双重启示理论

罗斯试图通过求助于几段经文来给自己官府型地使用科学正名。例如,诗篇191-4和罗马书119-20宣称我们周围的世界揭示了创造者的存在和一些属性。这些关乎神的有限的信息是被物质的世界印在人类的头脑里,它们被称作普遍启示(General Revelation),与圣经和耶稣基督所赐的特殊启示(Special Revelation)相对。两样都揭示关乎神的信息,但是罗斯把对于物质世界的一些解释提高到圣经的水平上。这被称为双重启示理论。与被他漫画式地把创造论者描绘成只信单一启示理论相对。

罗斯争辩说,因为神是圣经和大自然这两本书的作者,它们必须彼此吻合。如前所述,罗斯把双重启示理论扩展到如此程度,以致于他把自然说成是圣经的第67卷书。在实践中,如前所述,罗斯在解释圣经时采用了极大的灵活度,好让那66卷书都适应那第67卷,即大自然(见《宇宙与时间》,56页)。这一方式有一系列的问题。

圣经从来没有如此称呼过大自然

虽然诗篇191-4和罗马书119-20宣告说神的存在和一些属性可以从自然中导出,但这些经文绝没有把自然高抬到罗斯坚持要给的地位。比如,经文没有说我们必须科学地研究自然才能学到神的属性;反之,神的属性已经是对一切人都明明可知的,所以人们是无可推诿。另外,在罗马书第一章里,保罗仅仅说自然的启示足够给人类定罪,因为他们的不信和反叛。他没有在这里说(他没有在任何书信里说,也没有任何圣经作者在任何书卷里说)自然应该被认为是圣经的另一卷书。

然而,罗斯列出了一系列的圣经段落,包括以上的,似乎支持他的关于双重启示论的立场(《宇宙与时间》57页)。仔细检查这些段落就发现并非如此。这些经文一般来说给出比诗篇19篇和罗马书1章更少的细节。比如,罗斯列出了约伯记108-141273414-153510-12375-738-41。见以下约伯怎么知道的?

把自然等价于圣经的第67卷书是罗斯推演出来的。任何对圣经的系统研读都需要推演;但那是从真实的宣称(proposition)来推演,而且必须不断与其它段落相比较,以确定其合法性。考虑到启示录2218的警告,即不要往圣经里添加字句,这种作法就更加令人警惕。把神的启示做如此巨大的扩展需要小心地检验。结果似乎是罗斯过分声称了他为双重启示论的论证。虽然他使用了许多经文段落来试图加强自己的立场,这些段落仅仅揭示了他试图用暴风雨般的大量引文来赢得读者的支持。

普遍启示是有限的

罗斯列出了七个这样的属性,说是可以从普遍启示中推演出来(《创世记一章》181-182页)。第一个属性是神的存在,直接来自罗马书第一章。同一段经文也宣称神的大能可以从自然中导出,那是罗斯列出的第二个属性。

创造论者从未否认,而且总是确认被造物揭示这些属性。因此罗斯指责我们相信单一启示论是不实之词。认定普遍启示是有限的与否认普遍启示的存在有巨大的区别,然而后者正是罗斯暗示我们在做的。

罗马书一章仅仅提到两种属性,罗斯却额外提出了四五种,包括神的完美、公义、仁爱、和慈悲。因为罗马书一章和诗篇19篇都没有在普遍启示的背景下提到这些属性,罗斯一定是从其它地方找到的。最明显的来源是罗马书余下的部分和全圣经余下的部分,这恰恰说明普遍启示的不足。普遍启示足以吸引人的头脑来思考创造者,但是要真地认识神和拥有对历史的真知识,人需要转向特殊启示。

诗篇19篇清楚地说明了普遍启示的不足。前四节讨论诸天宣告神的荣耀,随后两节发展太阳在天空的角色。第三节说无言无语,也无声音可听” (和合本)。虽然有人认为这是说它们发出普世的信息(英文KJV, NIV),但是最可能的意思仍然是他们发出无言的信息(英文NASB, NJB, NRSV)。就是说,诸天发出的信息是不用语言文字的。这种交流是极为有限的,这就是为什么本诗篇其余的经文是如此地重要。

圣经的超越性

诗篇19篇余下的部分讲述律法和先知书的功能。第七节说:耶和华的律法全备,能苏醒人心。耶和华的法度确定,能使愚人有智慧(和合本)。注意这比普遍启示所做的任何声称都更加具体化和有能力。就是说,罗斯引用来为他的立场正名的圣经段落其实强调了圣经超越一切的地位-- “律法和先知包括了在写这个诗篇之前已经写好的全部圣经书卷。

人必须知晓的关于神与生命的重要的事情都只能在圣经里找到。罗斯显然是从圣经里得知这些事,却试图把它们归给普遍启示。圣经并不支持这种作法。如果罗斯是正确的,那就没有必要差遣宣教士了,与罗马书1013的呼吁正好相反(以下要进一步讨论罗斯思想的这一层面)。对罗马书1章和10章的简要总结是:普遍启示只能够给人定罪,却不能拯救;要想得到救恩,特殊启示是必须的。为了加强他的论点的力度,罗斯极其夸大其词。从最好的角度说,这也是不严谨的逻辑和释经,他把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等价的说法有严重的缺陷。

对“普遍启示”的误解

因此,双重启示论不仅问题重重,而且罗斯甚至不理解普遍启示这个词的含意。罗斯说我们绝不能降低普遍启示的权重,因为来自这个源头的知识正在指数型增长。[71] 然而在系统神学中,普遍启示被定义为一切人在一切时候都可以接触到的知识。

如果知识在迅速增长,那么它就不可能被前一代知道,所以按照定义就不是普遍启示。正如我在释经学历史那一章所展示的,在十九世纪初之前,几乎没有一个基督徒,也只有很少几个非信徒,想过地球有亿万年的历史。所以,这不可能是普遍启示。反之,普遍启示应该是提摩太试验中的提摩太(见本章前面圣经的可理解性一段)所知道的。[72]

约伯怎么知道的?

罗斯在讨论约伯的时候回到了对普遍启示的正确理解,至少他明白全地的人都能理解普遍启示(《神的手指》181页):

按照罗马书一章,被造物不仅揭示神的存在,而且还揭示了有关神的品格的关键真理,包括他与人建立关系的期望和方式。为了说明这种信息的普遍可知性,圣经记载了一位古人,即约伯(约伯记7-19章)。他没有读过圣经,却意识到了福音的一切元素,就是人如何能在神那里找到永生。

但是当然,约伯根本不知道大爆炸和亿万年,这就抵触了罗斯一般总是错误使用的普遍启示的概念。罗斯声称约伯一定是通过普遍启示得到的知识,但是约伯对以利法的第三个回答表明约伯知晓神在以前给出的言语启示(约伯记2312):

他嘴唇的命令,我未曾背弃。我看重他口中的言语,过于我需用的饮食。 (约伯记2312,和合本)

这甚至可能指在那时之前已经写好了的圣经。约伯活在大洪水之后不久,没有理由认为他不知道神在创世记1-11章的启示。正统的启示观认为摩西是在他以前写好的部分的编辑者[73]

约伯最终用信心回应了神通过言语(与字句)的启示(约伯记38-41章),尽管那是直接的口头交流,而不是通过圣经。但是这也揭示,如果没有神对其意义的训导,普遍启示是不够的。[74]

约伯似乎也知道未来的身体复活(约伯记1925-27),这是在自然中没有先例的。这可以通过以下可能的方式解释,要么是因为特殊的直接启示,要么是因为约伯知道创世记315里的原始福音所揭示的救赎主,要么是因为以诺的被提(【译者注:不经过死亡就被神提去,离开世界、与神同在】,创世记524)。

传道书:导出“单靠普遍启示论”的荒谬

许多组织,包括一些异端邪教,使用传道书当中的经文,如死了的人,毫无所知(传道书 95b,和合本)来支持他们的灵魂湮灭论或灵魂睡眠论。然而,他们从来也不引用接下来的经文,也不再得赏赐” (传道书 95c,和合本),因为这句经文证明得过于他们所要的。它可能导出就连信徒也没有天堂可以向往!

但是,多数的福音派释经著作注意到在日光之下这一词语的反复使用。这样,他们指出作者是在故意地从人本主义的角度写作。在人本主义里,只有在阳光之下的事情才有意义,而不是天堂里的事情。此书的目的是要展示一切在阳光之下的——人类智慧、物质占有、以及人际关系——都是空虚的,虚空的虚空,因为一切人都会死。

传道书尖锐地说明,若没有特殊启示来正确地解释,在阳光之下的普遍启示是误导性的。如果单靠普遍启示,人尽可以相信死了的人,毫无所知,而没有理由相信他们会复活。在普遍启示之下,人可以相信在智慧和愚蠢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智慧人和愚顽人都会死(传道书216)。劳苦工作有何益处呢(39)?有没有对压迫者的审判和被压迫者的解脱(41)?因为有些义人灭亡,也有些恶人长寿,为什么要过公义的生活呢(715)?传道书显示了单靠普遍启示可以误导人,导致绝望。但是此书的结尾指出了特殊启示能使得这一切又有意义(传道书1213):

13这些事都已听见了。总意就是敬畏神,谨守他的诫命,这是人所当尽的本分。(或作这是众人的本分)14因为人所作的事,连一切隐藏的事,无论是善是恶,神都必审问。(传道书 1213-14,和合本)

 

科学:创造论神学的结果

许多反基督教的人士声称基督教与科学在许多世纪以来都是仇敌。这正好与真相相反。凡是有知识的科学史家,包括非基督徒,都指出现代科学是在基督教世界观之下发展起来的,而在其它文化之下却是死胎,包括古希腊、中国和阿拉伯。

这其实并不奇怪,如果我们追问科学从根本上是如何运作的。有几样必要的条件让科学成为可能,而它们不存在于非基督教文化里:

1.      存在客观真理。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是藉着我,没有人可以到父哪里去。(约翰福音146)。

2.      宇宙是实在的,因为上帝创造了天地(创世记一章)。

3.      宇宙是有规律的,因为神是一个喜爱次序、而不是混乱的神(哥林多前书1433)。

4.      因为上帝是主权的,他有权随心所欲地创造。所以唯一能找出他所造之物是如何运转的方式就是通过调查和实验,而不是依赖人造的哲学,如古希腊人。

5.      人类能够、而且应该对物质世界进行调查研究,因为上帝给我们权柄统治他的其它被造物(创世记128);被造物不是神明。

6.      人类能开始思想和行动;他们不是完全被人脑化学的规律所决定的。这一结论是从圣经的教导中导出,因为人类是由物质和属灵的两个方面组成(如创世记3518;列王纪上1721-22;马太福音1028)。人的非物质成分说明他不仅是物质的,所以他的思想也不被他的大脑构成所局限。

但是如果唯物主义/物质主义是真的,那么思想就仅仅是大脑运动的表象(epiphenomenon),而后者则是化学规律的结果。

7.      人类可以理性地、逻辑地思维,而逻辑本身是客观的。这是从以下真理推导出来的,即人类是被上帝按照他的样式所造(创世记126-27),而且耶稣,三位一体的第二个位格,乃是道(逻各斯Logos【与逻辑Logic是同一个字根】)(约翰福音11-3)。

8.      结果必须被诚实地汇报,因为上帝禁止作假见证(出埃及记2016)。但是如果进化论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不说谎呢?现在科学中的伪造和谎言正在增加,一点也不奇怪。

另外,彼得哈里逊博士(Peter Harrison),牛津大学安德里亚斯伊德利奥斯(Andreas Idrios)科学与宗教学教授,通过大量的文献证明了宗教改革如何对推进现代科学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说这是因为直接、客观地理解圣经的教导,放弃幻想式的灵意解经和立论,这种做法扩展到了对自然的客观分析。[75] 更进一步,彼得哈里逊记载了科学的先驱,如弗朗西斯·培根爵士(Sir Frances Bacon),明确教导亚当堕落的真实性,这促使他们做科学研究,以重新获取亚当在堕落前具有的知识。[76] 

 

起源科学和操作科学

罗斯会同意上一节的内容。以上描述的是操作科学(Operational Science),它只研究现在的、可重复的、可观测的过程。这必须与起源科学(Origin Science)有别,后者是帮助我们对于发生在过去的起源作一个受过教育的猜测educated guess)。[77]

操作科学的确在理解世界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导致对生活水准的许多改善,比如登月、治病。如前所述,因为神在创世周的第六日完成了创世,圣经创造论者试图在操作科学的每个角度找出自然规律来,而不会寻求用神迹来解释任何现在重复发生的自然事件(纯自然机制或许是在大洪水和巴别塔之后开始的,因为那是最后的世界范围的对正常自然过程的干扰)。就操作科学而言,创造论者与进化论者和长日论者没有多少区别,尽管常有人指责我们反科学

相比之下,进化论和长日论对不可观测、不可重复的过去进行猜测。因此它们属于起源科学,这就是我们之间在科学上的主要不同之处。因为不能做观测,起源科学就使用因果律causality)的原理(一切有开端的事物都是有原因的;见第五章讲的这个原理所隐含的有关宇宙和造物主的推论)和类比analogy, 比如我们观察到现在需要有智能才能造出带有信息密码的复杂系统,因此我们可以作一个合理的假设,就是在过去也同样如此)。操作科学也用这些原理,但是把他们应用在实际的、可以重复的观测上。因为不存在物质的有智力的生命的设计者,所以提出有一个非物质的生命的设计者就是一个合理的假设。创造论者只是在起源科学里才求助于神迹,而且只在有圣经证据说神作了神奇之事的时候(比如堕落、洪水、巴别塔、和耶稣的事工),而且如上所述,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在操作科学里也求助于神迹。

进一步解释如下:控制一台电脑如何运作的规律和控制那台电脑在起初如何被制造的规律是不同的。许多反创造论者的宣传就象是说:如果我们承认电脑有一个有智能的设计者,就会不再分析电脑是如何通过电子在半导体中的运动而运作,而认为有小精灵在推动电子走来走去云云。类似地,相信遗传学密码起初是被设计的不排除我们相信它完全依赖化学规律运作,使用DNA, RNA,蛋白质等等(虽然创造论者,如同一切基督徒,都会说这些规律的运作是在神的维护性能力之下)。反过来,编码的机制在可重复的化学规律下运作这个事实并不证明单靠化学规律就足以在原始汤里建立这个体系。

牛顿(1642/3-1727)一般被认为是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他或许是第一位认识到操作科学与起源科学的区别的人,虽然不是用同样的术语:

在自然界的因果律已经存在的情况下,神使用它们作为他的工具;但是我不认为它们对创世之工是足够的。[78]

当时你在那里吗? 

有些创造论讲员使用这个问句来教导平信徒如何对付傲慢的科学宣告,它们关乎过去,但是与圣经矛盾。这是基于神对约伯说的:我立大地根基的时候,你在哪里呢?”(约伯记384a,和合本)。这是要显明尽管科学在观察和实验方面有很好的名声,但是没有一个科学家在【创世的】起初存在。如果他们的回答是我不在,但是你也不在,那么就有机会说造物主那里,而且他给了一个准确的可以理解的目击者见证。

罗斯试图绕过这个论点(《宇宙与时间》99-100页):

创造科学研究院(Institute of Creation Research)的肯·汉姆(Ken Ham)【他在罗斯写这本书的时候是在那里工作】作了如下的声称:对于这些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没有观测者”.……“无人在那里记载这些过去的事件,……科学家只有现在——他们并不拥有过去……

事实正好与韩氏说的相反。天文学家只拥有过去——他们不拥有现在。他们不能记录现在发生的事件。但是他们可以用许多方式记载过去发生的事件。例如,当天文学家观察太阳的时候,他们在记录神所造之物中八分钟以前的物理过程,因为那是光从太阳传播到天文学家的望远镜所花的时间。当天文学家观测蟹状星云的时候,他们是在记录耶稣降生之前两千年发生在受造物中的物理过程,因为蟹状星云距我们有4,000光年之遥。

最后一句话是不准确的,因为蟹状星云是在6,300光年之外。罗斯接着说:

在观察仙女座星系(Andromeda Galaxy)的时候,天文学家在检验两百万年之前的物理。在发现宇宙背景辐射的微小扰动时,天文学家在测量创世之后仅仅三十万年时的宇宙状态,而创世是一百七十亿年之前发生的。

因为光要花时间旅行,从恒星、星系和其它光源来到天文学家的望远镜,所以他们的望远镜就像时间机器,可以旅行到过去。天文学家可以从字义上测量诸天,来看神在过去作了什么。当回答那时你在那里吗?的问题的时候,天文学家可以回答说:是的,我们当时在那里。我们可以看见那时发生的事,因为有对它们的报告今天到达我们手里。你自己看一看就知道诸天如何宣告神的荣耀

然而按照上下文,韩氏只是在展示操作科学和起源科学的不同。或许我们可以重新命名这两种科学,用推演的科学和观测的科学来说明其不同,这样罗氏的反驳就可以化解了。天文学家的任何真实观测都仍算作现在。这与推演出某事发生在我们不能观测的过去(比如,太阳是从一个星云崩溃收缩而形成,爬行动物的时代,等等)完全不是一回事。在第五章会讲解释星光旅行所需要的假设,而且指出大爆炸理论本身也有星光旅行的问题。要点是:天文学家自己没有看见星光旅行那样长的距离。而且他们当然没有看见大爆炸,无论是直接地还是间接地。所以,肯·汉姆对大爆炸宇宙学家的问题仍然成立。

 

我们的权威教导什么?

一旦我们建立了我们的权威是圣经,我们就可以来决定它教导什么。以下是一个总结。本书余下的部分会详细地论述。

创世记具有一系列的希伯来文语法特点,显示出它意图要教导直截了当的世界历史,从创世开始。创世记,在余下的全部圣经的支持下,毫无疑问地教导以下这些:

Ÿ   诸天、地球、和其中的万物,都是在六日内被造的,这六日是连续的、有正常长度的,与我们今天的工作周日相同(出埃及记208-11)。

Ÿ   世界大约有6,000年历史;耶稣说人类从起初创造的时候就在那里,不是亿万年之后(马可福音106.

Ÿ   亚当犯了罪,把躯体的死亡带给人类(罗马书512-19;哥林多前书1521-22)。

Ÿ   因为人类是受造界的统领(federal head),全部被造物都因之而被咒诅(创世记314-19;罗马书820-22)。这包括动物的死亡,也结束了原来人类和动物的完全吃素的饮食结构(创世记129-3993)。

Ÿ   神通过全球性大洪水审判了世界,这被耶稣和彼得类比于基督再来时的审判(路加福音1726-27;彼得后书33-7)。大洪水毁灭了一切地上的脊椎动物和人,除了在远洋游轮一般的方舟上的乘客。

Ÿ   当人类在洪水后拒绝分散于全地时,神通过在巴别塔混乱人类的语言再次审判了人类。



[1]  译者注:牛在场上踹谷的时候,不可笼住它的嘴(提前5:18)的字句是来自申25:4,但是其精意被保罗在新约应用在基督的工人身上:难道神所挂念的是牛吗?不全是为我们说的吗?分明是为我们说的(林前9:9-10)。

[2]  译者注:工人得工价是应当的(提前5:18)按字句是来自新约(太10:10 = 10:7),按精意是来自旧约(雇工人的工价,不可在你那里过夜,留到早晨。【利19:13=“要当日给他工价,不可等到日落。【申24:15】)。保罗自己也另外写过主也是这样命定,叫传福音的靠着福音养生。” (林前9:14)。哥林多前书写于A.D.53,提摩太前书写于约A.D.63。按照夏法天的理论,前者也是后者3:16所说的经文

[3]   关于圣经无误的论芝加哥宣言是一个福音派领袖的峰会的果实,在1978年秋天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的凯悦酒店(Hyatt Regency O'Hare)。圣经无误论国际协会International Council on Biblical Inerrancy)组织了这次会议,签署这一宣言的有近300名著名福音派基督徒领袖,包括詹姆斯·蒙哥马利·博伊斯(James Montgomery Boice)、诺尔曼·盖斯勒(Norman L. Geisler)、约翰·格斯特纳(John Gerstner)、卡尔·亨利(Carl F.H. Henry)、肯尼斯·坎策尔(Kenneth Kantzer)、哈罗德·林塞尔(Harold Lindsell)、约翰·沃维克·蒙哥马利(John Warwick Montgomery)、罗杰·尼科尔(Roger Nicole)、吉姆·巴刻(J.I. Packer)、罗伯特·普鲁斯(Robert Preus)、额耳·拉德马克(Earl Radmacher)、弗朗西斯·薛福(Francis Schafer)、罗伯特·史普路(R.C. Sproul)、和约翰·文汉姆(John Wenham)。这一声明和评注可以在古力克(AndrewKulikovsky)的个人网站上找到:www.kulikovskyonline.net/hermeneutics/csbe.htm

译者注:福音派(Evangelicals)作为基督教/新教/更正教(Protestants)中一个松散的思想派别,基本是被圣经无误论的大框架定义。它比自由派/现代派(Liberals/Modernists)更重视圣经权威,但不像基要派(Fundamentalists)那样拘泥于具体的传统。福音派像基要派一样相信基要的信条,但是允许在大框架内的多样化。福音派像灵恩派(Charismatics)一样重视圣灵的工作,但是不承认不符合圣经的属灵恩赐。

[4]   译者注:任何文章的意思Meaning)是作者想要表达给读者并期待他们理解的思想,在写作时客观存在于作者头脑中。而文章的意义Significance)则是读者在主管上感觉到的对他们的影响。

[5]   译者注:“If the plain sense makes sense, do not seek for other sense, lest we create nonsense.” 其意思大概是:如果平白的意思是合乎常理的,那么就不要寻求其它的意思,否则就会变成没意思了。

[6]   译者注:圣经无误论国际协会International Council on Biblical Inerrancy, ICBI)在发表了三个声明之后解散。它们分别是:(1关于圣经无误论的芝加哥声明1978年);(2关于圣经释意学的芝加哥声明1982年);和(3关于圣经应用的芝加哥声明1986年)。它们是福音派学者经常作为权威引用的,因为它们是共同接受的的标准。

[7]   D. Russell Humphreys, Starlight and Time: Solving the Puzzle of Distant Starlight in a Young Universe (Green Forest, AR: Master Books, 1994), 57.可以在www.trueorigin.org/ca_rh_03.asp中找到英文版的PDF文件和压缩的PDF文件。

[8]   Perry G. Phillips, “D. Humphrey’s Cosmology and the ‘Timothy Test’”, J. Creation11(2):189-194, 1997.英文版的PDF文件可以在http://www.trueorigin.org/rh_timothytest1.pdf中找到。

[9]   D.R. Humphreys, “Timothy Tests Theistic Evolutionism”,J. Creation11(2):199-201, 1997.英文版的PDF文件可以在http://www.trueorigin.org/rh_timothytest2.pdf